正月十六日送子虡至梅市归舟示子遹

宋 · 陆游

译文

策府还山白尽头,一廛随分葺菟裘。

从秘书省退休回到山中头发已经全白了,按着自己的能力修建了一处简朴的养老居所。

看灯虽幸新春健,无食犹怀卒岁忧。

虽然有幸新春看灯时身体健康,但缺少粮食仍然怀有年终度岁的忧虑。

稚子与翁俱袯襫,大儿出塞习兜鍪。

小孙子和老翁都穿着粗陋的蓑衣,大儿子已经出塞从军学习戴头盔打仗了。

它时别作谋生计,卖药惟当学伯休。

将来另外想个谋生的办法,卖药为生只应当学那不二价的韩康韩伯休。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正月十六日,陆游送长子子虡到梅市后归舟中写给幼子子遹。诗中写了自己的归隐生活,也提到了家庭的生计困境和儿子从军的事实。末句以韩康卖药的典故表达了归隐的决心。

逐句解读
「策府还山白尽头」——从秘书省退休回到山中,头发已经全白了。

「一廛随分葺菟裘」——按照自己的能力修建了一处简朴的居所。

「菟裘」用鲁隐公归老菟裘的典故,指退休养老之地。

「看灯虽幸新春健」——虽然有幸新春看灯时身体健康。

「无食犹怀卒岁忧」——但缺少粮食仍然怀有度岁之忧。

「稚子与翁俱袯襫」——小孙子和我都穿着粗陋的蓑衣。

「大儿出塞习兜鍪」——大儿子已经出塞从军学习戴盔打仗。

「它时别作谋生计」——将来另外想个谋生的办法。

「卖药惟当学伯休」——卖药只应当学韩伯休。

「伯休」即韩康,卖药不二价,是隐士卖药的经典典故。

艺术手法
此诗以家庭生活为题材,将个人境遇、家庭状况和人生选择融为一体。中间两联最为动人:「看灯虽幸新春健,无食犹怀卒岁忧」以一幸一忧对举,写出了穷困中的复杂心情;

「稚子与翁俱袯襫,大儿出塞习兜鍪」以一老一小穿蓑衣与壮年儿子戴盔甲对比,既是家庭状况的写实也暗含对国家战事的关切。尾联以韩康卖药的典故收束,既是生计打算也是精神寄托——卖药不二价的韩康代表了不慕荣利的隐士品格。全诗在朴素的家常叙述中包含了深沉的家国情怀。

总体评价
这首七律以送子为背景,写出了陆游晚年的家庭生活状况和人生选择。从白头归山到无食之忧,从稚子蓑衣到大儿从军,从眼前困境到将来打算,全诗将个人命运与家国情怀交织在一起,体现了陆游诗歌一贯的深沉与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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