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述梦

宋 · 陆游

译文

江湖送老一渔舟,清梦犹成塞上游。

江湖上以一叶渔舟送走晚年,但清梦中仍然到了塞上去游历。

生马驹驰铁蹏踠,古铙歌奏锦衣褠。

生马驹疾驰铁蹄翻飞,古铙歌奏响穿着锦衣袖套。

玉关雪急传烽火,青海云开见戍楼。

玉门关外风雪急促传来烽火,青海上空云雾散去看望见戍楼。

白首不侯非所恨,咿嘤床箦死堪羞。

白发不封侯不是我所恨的,呻吟着死在床席上才是令人羞耻的。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枕上述梦的内容。诗人以老迈之躯居江湖如一渔舟,但梦中仍然驰骋塞上:生马驹疾驰铁蹄翻飞,古铙歌奏响锦衣华服,玉门关外风雪急传烽火、青海云开望见戍楼。白首不封侯不是所恨之事,真正令人羞耻的是呻吟病榻、无所作为地死去。

逐句解读
「江湖送老一渔舟,清梦犹成塞上游。」——在江湖上以一叶渔舟送走晚年,但清梦中仍然到了塞上去游历。以「江湖渔舟」写现实的闲居,以「塞上游」写梦中的壮游。

「生马驹驰铁蹏踠,古铙歌奏锦衣褠。」——生马驹疾驰铁蹄翻飞,古铙歌奏响穿着锦衣袖套。以「生马驹驰」写边塞的壮烈。

「玉关雪急传烽火,青海云开见戍楼。」——玉门关外风雪急促传来烽火,青海上空云雾散去望见戍守的城楼。以「雪急传烽火」写边关的紧急军情。

「白首不侯非所恨,咿嘤床箦死堪羞。」——白发不封侯不是我所恨的事,呻吟着死在床席上才是令人羞耻的。以「死堪羞」写宁可战死沙场也不愿病死床榻的壮烈。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律形式写梦境。

「江湖送老」与「清梦塞上」以现实与梦境的对比贯穿全诗。

「玉关雪急传烽火,青海云开见戍楼」以边塞意象的壮美写出了梦中军旅的豪迈。末句「咿嘤床箦死堪羞」以强烈的情感收束,表达了宁可战死不愿病死的壮烈志向。

总体评价
此诗将现实的老迈与梦中的壮烈交织在一起。

「白首不侯非所恨,咿嘤床箦死堪羞」以壮烈的志向写出对无所作为的耻辱感,是陆游爱国精神的极致表达。全诗格调悲壮豪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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