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口占三首 其二

宋 · 陆游

译文

蹋雨敲门觅季夷,襞笺同和仲高诗。

冒雨敲门去寻访季夷,折叠诗笺一同与仲高唱和诗词。

回思五十年前事,恰似今宵梦里时。

回想五十年前的往事,恰好就像今宵梦中的情景一样。

赏析

题解
《枕上口占三首·其二》回忆与友人季夷、仲高在雨中觅诗的往事。五十年后枕上回想,恍如一梦。此诗在组诗中最为温馨,既有对友情的追忆,又有对时光如梦的感叹,读来令人感慨万千。

逐句解读
「蹋雨敲门觅季夷」——冒雨敲门去寻访季夷。再现了青年时代冒雨访友的情景,行动矫健,兴致勃勃。

「襞笺同和仲高诗」——折叠诗笺一同与仲高唱和。

「襞笺」即折叠诗笺准备写诗,「和」即唱和。几个朋友在一起写诗唱和,其乐融融。

「回思五十年前事」——回想五十年前的往事。时间的跨度极大,将青春与暮年连接在一起。

「恰似今宵梦里时」——恰好就像今晚梦中的情景。往事如梦,今夜的梦又恰似往事——现实与回忆、梦境与往昔的界限模糊了。

艺术手法
此诗最精妙之处在于「梦」的运用。前两句回忆往事,栩栩如生;第三句拉回现在,「回思」是清醒的;第四句却说往事「恰似今宵梦里时」,究竟是先做梦再回忆,还是回忆使往事变得如梦一般?这种时间意识的朦胧感,赋予全诗一种朦胧而忧伤的美。语言方面,「蹋雨」写出了年轻人的急切和洒脱,「觅」「同和」表现出友情的深厚和诗酒风流。

总体评价
这首绝句以简洁的四句,完成了过去与现在、记忆与梦境的复杂交织。陆游的友情诗向来真挚动人,此诗尤其如此。诗人没有直抒胸臆地说「想念朋友」或「怀念青春」,而是通过一个具体的场景——冒雨访友、联诗唱和——来寄托对逝去岁月的无限眷恋。末句「恰似今宵梦里时」将全诗从回忆拉入梦境,虚实莫辨,韵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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