栈路书事
宋 · 陆游
译文
危阁闻铃驮,湍流见硙船。
在高耸危险的栈阁上听到驼队的铃声,在湍急的水流中看到水磨船。
汲江人负盎,骑马客蒙氊。
到江边打水的人背着陶罐,骑马的旅客披着毛毡斗篷。
梨美来秦地,橙香接楚天。
美味的梨来自秦地,橙子的芳香连接着楚地的天空。
痴顽殊耐事,随处一欣然。
我这痴顽之人特别能吃苦耐劳,到处都能欣然自得地面对。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陆游在蜀道栈路上的行旅途中。与通常的行旅诗不同,此诗以轻松闲适的笔调描写了栈路上的日常场景,写出了陆游随遇而安的一面。
逐句解读
「危阁闻铃驮,湍流见硙船。」在高危的栈阁上听到驼铃声响,在湍急的水流中看到水磨船。以听觉和视觉分别写栈路和河流上的景象。
「汲江人负盎,骑马客蒙氊。」到江边打水的人背着瓦罐,骑马的旅客身上披着毛毡。以两个具体人物形象写出蜀道上不同行旅者的日常。
「梨美来秦地,橙香接楚天。」美味的梨子来自秦地,橙子的芳香连接着楚天。以水果的产地写出蜀道连接秦蜀、沟通南北的地理特色。
「痴顽殊耐事,随处一欣然。」我这痴顽之人特别能忍受事情,到处都能欣然自得。以自嘲的「痴顽」收束,写出随遇而安的达观心态。
艺术手法
一、前六句以并列的意象群构成蜀道行旅的风俗画,每一句都是一幅独立的画面。二、「梨美来秦地,橙香接楚天」以味觉和嗅觉写地理跨度,构思新颖。三、尾联以「痴顽」自嘲,以「随处一欣然」写达观,全诗基调轻松愉快。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陆游少数以轻松笔调写蜀道行旅的作品。全诗没有惯常的悲愤和愁苦,而是以欣赏的眼光观察蜀道上的日常风景。
「痴顽殊耐事,随处一欣然」写出了陆游性格中随和达观的一面,在大量沉郁的行旅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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