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中杂兴二首 其一

宋 · 陆游

译文

八十颓龄安所归,萧然终日掩柴扉。

八十岁衰老之身还能归向何处,萧索地整天关闭着柴门。

清心始信幽栖乐,穷理方知俗学非。

清心寡欲后才相信幽居的快乐,穷尽事理后才知道世俗学问的荒谬。

山果满筐猿食足,石泉通笕药苗肥。

山中果子装满筐猿猴食物充足,石泉通过竹管灌溉使药苗长得肥壮。

衰翁莫道浑无事,扫叶归来又落晖。

衰翁别说完全没有事做,扫完落叶回来又已是夕阳西下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斋中杂兴二首》之一,描写八十岁老翁在书房中的日常生活。整日关着柴门,清心寡欲才能体会幽居的快乐,深入研究之后才知道世俗的学问是错误的。山中的果子够猿猴食用,石泉灌溉使得药苗肥壮。老翁不要说完全没有事情做,扫完落叶回来又已是夕阳西下了。

逐句解读
「八十颓龄安所归,萧然终日掩柴扉」——八十岁衰老的年纪能归向何处呢,萧索地整天关着柴门。首联以「安所归」的发问开篇,写出老年人的茫然。

「清心始信幽栖乐,穷理方知俗学非」——清心寡欲之后才相信幽居的快乐,穷尽事理之后才知道世俗的学问是错误的。此联以「始信」和「方知」两个表示顿悟的词语写出晚年的思想转变。

「山果满筐猿食足,石泉通笕药苗肥」——山中的果子装满筐子猿猴的食物充足,石泉通过竹管引来灌溉使得药苗长得肥壮。此联写山居生活的自给自足。

「衰翁莫道浑无事,扫叶归来又落晖」——衰老的老翁别说完全没事做,扫完落叶回来又已是落日余晖了。末联以日常劳作收束,暗示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和递进见长。

「清心」与「俗学」、「幽栖乐」与「俗学非」的对比表达晚年思想的升华。

「始信」和「方知」两个词语暗示了长期的思考过程。末联「扫叶归来又落晖」以具象的画面收束,一天的时光就在扫叶中过去了,既写出了生活的充实,也暗含对时光流逝的感慨。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宁静的笔调描写了八十老翁的书斋生活。陆游在晚年终于找到了精神的归宿:清心幽栖、穷理弃俗、山果石泉、扫叶落晖。全诗格调清远,意境淡泊,是陆游晚年诗歌「绚烂归于平淡」风格的典型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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