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自京尘中得归故山作五字识喜
宋 · 陆游
译文
门巷如秋爽,轩窗抵海宽。
门巷像秋天一样清爽,轩窗面对的景色如大海般开阔。
初还绶若若,已觉面团团。
刚回来时官绶还长长垂着,已经觉得脸变得圆圆胖胖了。
引睡拈书卷,偷闲把钓竿。
想睡时随手拿书卷翻看助眠,偷闲时拿起钓竿去垂钓。
人生快意事,五月出长安。
人生最痛快的事,莫过于在五月离开了京城。
赏析
题解
「乍自京尘中得归故山作五字识喜」是陆游刚从京城尘嚣中回到故乡山中所写的五言诗,以「识喜」点明全诗的主题——记录归家的喜悦。全诗以简练的语言写出了归家后的轻松自在,将京城官场的拘束和故乡山水的自由构成鲜明对比。
逐句解读
「门巷如秋爽,轩窗抵海宽」——门巷像秋天一样清爽,轩窗面对着如大海般开阔的景色。
「如秋爽」写出了门巷的清幽,「抵海宽」以夸张手法写出了窗外视野的广阔,与京城逼仄的官署形成对比。
「初还绶若若,已觉面团团」——刚回来时官绶还长长的飘着,已经觉得脸变得圆圆胖胖了。
「绶若若」形容官绶长垂,代指官员身份;
「面团团」形容脸变圆变胖,写出了脱离官场后身体状态的好转——不用再操劳,脸都变圆了。
「引睡拈书卷,偷闲把钓竿」——想睡时随手拿起书卷翻看,偷闲时拿起钓竿去钓鱼。
「引睡」即助眠(读书助睡),「偷闲把钓竿」写出了闲适生活中的雅趣。
「人生快意事,五月出长安」——人生最痛快的事,莫过于在五月离开了长安(京城)。
「快意事」即最快乐的事,「出长安」以唐代长安代指京城。以直白的感叹收束全诗,痛快淋漓。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为核心手法。
「门巷如秋爽」「轩窗抵海宽」与京城的「软尘」「局促」形成空间上的对比。
「绶若若」与「面团团」构成身份与身体的对比——官绶虽在但人已放松变胖了。
「引睡拈书卷」与「偷闲把钓竿」写出了归家后的两种闲适活动,读书与钓鱼,一静一动,雅趣盎然。末句以最直白的感叹作结——「人生快意事,五月出长安」,痛快淋漓,毫不掩饰归家的喜悦。
总体评价
这首五律是陆游归乡诗中最痛快淋漓的一首。诗人以极简的语言写出了离开京城回到故乡的无比喜悦。
「门巷如秋爽,轩窗抵海宽」以夸张的比喻写出了故乡空间的清朗和开阔,与京城的逼仄形成鲜明对比。
「人生快意事,五月出长安」以最直白的感叹收束,毫不掩饰归家的快乐,痛快淋漓,令人叫绝。全诗格调轻快,笔调畅达,是陆游归隐诗中最为欢快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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