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柯山老人

宋 · 陆游

译文

柯山老人九十余

柯山有一位老人已经九十多岁了

乱发不栉瘦如枯

蓬乱的头发也不梳理瘦削如同枯木

百穿千结一布袴

穿着一条打满百千个补丁的粗布裤子

得酒一吸辄倒壶

得到酒便一吸而尽随即倒空了酒壶

自言少年不蓄孥

他自己说从年轻时就不娶妻生子

有钱径付酒家垆

有钱便直接送到酒家的柜台上去

人生办此真良图

人生如果能活成这样真是最好的谋划

弃官从翁许我无

放弃官职追随这位老翁他肯收留我吗

赏析

题解
此诗是陆游赠给柯山一位九十余岁老人的作品。老人一生不娶、不蓄财产,只以酒为伴,活得洒脱自在。陆游对这种生活方式深表赞赏,甚至想要弃官从之,反映了他对仕途的厌倦和对自由生活的向往。

逐句解读
「柯山老人九十余」——柯山的这位老人已经九十多岁了。

「乱发不栉瘦如枯」——头发蓬乱也不梳理,瘦得像枯木一样,但精神矍铄。

「百穿千结一布袴」——穿着一条打满了补丁的布裤,生活极为简朴。

「得酒一吸辄倒壶」——得到酒一吸而尽就倒空酒壶,豪饮之态毕现。

「自言少年不蓄孥」——他自己说从年轻时起就不娶妻生子。

「有钱径付酒家垆」——有了钱就直接送到酒家的柜台上去,毫无积蓄之念。

「人生办此真良图」——人生如果能做到这样真是最好的谋划。

「弃官从翁许我无」——放弃官职追随这位老翁,你允许我吗?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白描手法刻画了一个狂放不羁的老人形象。前六句逐层描绘老人的外貌、穿着、饮酒、自述,如一幅人物速写:乱发、枯瘦、百结布袴、倒壶豪饮、不蓄孥、钱付酒家,每一个细节都生动传神。最后两句以议论作结,将对老人的赞赏转化为对自己人生的反思。

「弃官从翁许我无」以问句结尾,既是真心的向往,也含有一丝自嘲——知道自己做不到如此洒脱。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陆游人物诗中的佳作。诗人以简练的笔触勾勒出一个不受世俗羁绊、以酒为伴的狂放老人形象,对其生活方式深表羡慕和赞叹。在陆游众多慷慨悲壮的作品中,此诗别具一格,展现了他对自由超脱生活的向往。老人形象其实是陆游心中理想自我的一种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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