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持钵道人

宋 · 陆游

译文

青铁作小冠,白纻缝短褐。

用青铁做了一顶小冠,用白纻麻布缝制了短衣。

右扶九节杖,左执七缀钵。

右手扶着九节手杖,左手拿着补缀了七次的钵盂。

何尝有定止,到处可生活。

从来没有固定的居处,到处都能生活。

惟有烈士心,白刃不能夺。

唯有那烈士般坚定的心志,白刃也不能夺走。

相逢一笑粲,滞思得披豁。

相逢时粲然一笑,郁滞的思绪得以豁然开朗。

挥袂去若飞,跂望已天末。

挥袖而去如同飞鸟,翘首远望他已到了天边。

赏析

题解
此诗赠给一位持钵化缘的道人。诗人描写了这位道人的形象:头戴青铁小冠,身穿白纻短褐,右手扶九节杖,左手持七缀钵。他行踪不定,随处可以生活。诗人赞叹他虽是修行之人,却有烈士般的坚定心志,白刃也不能夺其志。两人相逢一笑,滞涩的思绪得以豁然开朗。道人挥袖而去如飞,翘首远望已到天边。

逐句解读
「青铁作小冠,白纻缝短褐」——用青铁做了一顶小冠,用白纻麻布缝制了短衣。

「右扶九节杖,左执七缀钵」——右手扶着九节的手杖,左手拿着补了七次的钵盂。

「何尝有定止,到处可生活」——从来没有固定的居所,到什么地方都可以生活。

「惟有烈士心,白刃不能夺」——唯有那烈士般的坚定心志,即使是白刃也不能夺走。

「相逢一笑粲,滞思得披豁」——相逢时粲然一笑,郁滞的思绪得以豁然开朗。

「挥袂去若飞,跂望已天末」——挥袖离去如同飞鸟,翘首远望他已经到了天边。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人物素描为主。

「青铁小冠」「白纻短褐」「九节杖」「七缀钵」四个物件精确勾勒出道人的形象。

「白刃不能夺」一句突然将道人形象提升到烈士的高度,出人意表。

「挥袂去若飞」以动态描写结束全诗,留下飘逸出尘的余韵。

总体评价
此诗以精练的笔法塑造了一个行踪不定、志坚如铁的道人形象。诗人既赞美了道人的超然脱俗,也在道人身上投射了自己对坚定志向的认同。全诗节奏明快,人物形象鲜明,是陆游赠人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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