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赋荔枝楼
宋 · 陆游
译文
只道文书拨不开,未妨高处独徘徊。
只说公文繁忙拨弄不开,其实也不妨碍到高处独自徘徊。
山横瓦屋披云出,水自牂牁裂地来。
瓦屋山横亘天际披着云雾出现,水从牂牁方向如同劈开大地奔涌而来。
暝入帘阴吹细雨,凉生楼角转轻雷。
暮色进入帘影之中吹来细雨,凉意从楼角升起传来轻轻的雷声。
痴顽也拟忘乡国,不奈城头暮角哀。
痴呆顽钝也打算忘掉故乡,但受不了城头上傍晚号角传来的哀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陆游再赋荔枝楼之作。前首以闲官自嘲为主,此首则以登楼远望的壮景和难以排遣的乡愁为主题。
逐句解读
「只道文书拨不开,未妨高处独徘徊。」只说公文繁忙拨弄不开,其实不妨碍到高处独自徘徊。以「拨不开」写公文的繁忙(或借口繁忙),以「未妨」写出实际上并不忙碌。
「山横瓦屋披云出,水自牂牁裂地来。」瓦屋山横亘云端披着云雾出现,水从牂牁方向劈开大地奔涌而来。以「横」「披」「自」「裂」四个动词写出山水的雄壮气势。
「暝入帘阴吹细雨,凉生楼角转轻雷。」暮色进入帘影中吹来细雨,凉意从楼角升起转来轻轻的雷声。以触觉(凉)和听觉(雷)写傍晚天气的变化。
「痴顽也拟忘乡国,不奈城头暮角哀。」痴呆顽钝也打算忘记故乡,但受不了城头傍晚号角的哀鸣。以「痴顽」自嘲,以「不奈」写出乡愁的不可抗拒。
艺术手法
一、颔联「山横瓦屋披云出,水自牂牁裂地来」以四个强力的动词——横、披、自、裂——写出嘉州山水的雄壮气势,气势恢宏。二、「裂地」二字尤为有力,将水流的磅礴之势写得如大地被撕裂。三、尾联以「痴顽也拟忘乡国」的幽默尝试和「不奈城头暮角哀」的失败,写出了乡愁的不可抗拒。
总体评价
此诗以壮景写哀情。颔联「山横瓦屋披云出,水自牂牁裂地来」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以极有力的动词写出了嘉州山水的雄伟壮阔。但末联以城头的暮角将壮景拉回到乡愁,壮与哀的反差是全诗的张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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