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兴五首 其二
宋 · 陆游
译文
家世本臞儒,自奉至俭薄。
家世本来就是清寒的儒生,自己的生活极为节俭淡薄。
肉食固难期,间亦阙盐酪。
吃肉本来就不敢期望,有时连盐和酪也缺少。
宾朋饭芋豆,时节羹藜藿。
招待宾客只以芋头豆子为饭,过节时以藜藿为羹汤。
偶然设鸡豚,变色相与作。
偶尔摆上鸡和猪肉,大家便变颜变色地互相招呼如临大事。
家居常守此,自计岂不乐。
居家常守着这样的节俭,自己想来难道不快乐吗。
蔬园畏蹴蹋,切勿思大嚼。
菜园怕被人践踏,千万不要想着大吃大嚼。
赏析
题解
此为《杂兴五首》第二首。诗写家世本为清寒儒生、自奉极为俭薄的生活。肉食难以期待,间或连盐和酪都缺少,宾客来了只以芋头豆子待客,时节以藜藿为羹。偶然设了鸡豚便觉得变颜变色如临大事。诗人自问坚守这种生活方式岂不快乐,劝人不要贪图大吃大嚼。
逐句解读
「家世本臞儒,自奉至俭薄。」——家世本来就是清瘦的儒生,自己的生活奉养极为节俭淡薄。臞儒指清瘦的读书人。
「肉食固难期,间亦阙盐酪。」——吃肉本来就不敢期望,有时连盐和酪也缺少。此联写饮食的极度节俭。
「宾朋饭芋豆,时节羹藜藿。」——招待宾客朋友只以芋头和豆子为饭,过节时以藜藿为羹汤。此联写待客的简朴。
「偶然设鸡豚,变色相与作。」——偶尔摆上鸡和猪肉,大家就变颜变色地互相招呼如同遇到什么大事。
「家居常守此,自计岂不乐。」——居家过日子常守着这样的节俭,自己算一算难道不快乐吗。
「蔬园畏蹴蹋,切勿思大嚼。」——蔬菜园子害怕被人践踏,千万不要想着大吃大嚼。
艺术手法
一、细节真实:阙盐酪、饭芋豆、羹藜藿等饮食细节极为真实,写出了贫寒儒生的实际生活状况。二、以小见大:「变色相与作」这一细节生动地表现了节俭生活中的惊喜。三、以理入诗:末两句以议论收束,表达了安贫乐道的生活态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真实的生活细节写出了贫寒儒生的日常。
「肉食固难期,间亦阙盐酪」一联极为真实,连基本的调味品都时常匮乏。
「偶然设鸡豚,变色相与作」一句尤为生动,偶尔有鸡猪肉便如临大事,写出了极俭生活中的惊喜。全诗虽写贫困却不悲伤,而是以「自计岂不乐」的达观态度面对,体现了安贫乐道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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