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兴十首以贫坚志士节病长高人情为韵 其八
宋 · 陆游
译文
货财不可居,禄位不可饕。
财富不可贪得囤积,禄位不可贪得无厌地追求。
我尔本一家,何至皋兰鏖。
你我本是一家人,何至于像皋兰山下那样鏖战争斗。
小夫谋人国,纷纷日煎熬。
小人们谋划着争夺国政,纷纷扰扰日夜煎熬。
或谓性本恶,或谓经无褒。
有人主张人性本恶,有人认为经典中并无褒扬之词。
误人方自此,孰如饮醇醪。
误导世人的正是这些说法,哪里比得上饮一杯美酒来得痛快。
清言亦自佳,遗事非徒高。
清言议论也自有佳处,前人留下的遗事并非只是徒然高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杂兴十首》的第八首,以「高」字为韵。诗人探讨人性善恶之争,反对以性恶论误导世人,主张以清雅的言行和遗事来影响后人。
逐句解读
「货财不可居,禄位不可饕。」财富不可以贪婪地囤积,禄位不可以贪得无厌地追求。
「我尔本一家,何至皋兰鏖。」你我本是一家人,何至于像皋兰山下的鏖战那样争斗不休。
「小夫谋人国,纷纷日煎熬。」小人们谋划着国家的政权,纷纷扰扰日夜煎熬。
「或谓性本恶,或谓经无褒。」有人主张人性本恶,有人认为经典中没有褒扬之词。
「误人方自此,孰如饮醇醪。」误导世人的正是这些学说,哪里比得上饮一杯美酒来得畅快。
「清言亦自佳,遗事非徒高。」清谈议论也自有佳处,前人留下的遗事并非只是徒然高尚。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议论为主,采用对比和反问的手法增强说服力。
「货财不可居,禄位不可饕」以否定句式开篇,立场鲜明。
「我尔本一家,何至皋兰鏖」以家人喻国人,以战争喻内斗,形象而尖锐。
「或谓性本恶」与「误人方自此」构成因果链条,指出性恶论的危害。结尾以「饮醇醪」和「清言遗事」对比,主张以轻松的态度和实际的言行来影响世人。
总体评价
这首诗反映了陆游对人性论争的思考和态度。他不赞成性恶论,认为这种学说会误导世人;也不赞成纯粹的理论争辩,更推崇实际的言行和前人的遗事。诗中「小夫谋人国」的批评尤为尖锐,暗指当时朝中争权夺利的小人。全诗说理透彻,语言精炼,体现了陆游作为思想家的敏锐洞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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