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赋六首 其四
宋 · 陆游
译文
贵固不如贱,狂应未胜痴。
富贵确实不如贫贱自在,狂放终究不如痴呆安稳。
闭门真已矣,命驾欲何之。
闭门不出确实已成定局,即使出门又能去哪里。
碧缕生香袖,清漪涨砚池。
碧绿香烟从袖中袅袅升起,清水微漪在砚池中荡漾。
是中有佳处,不觉昼阴移。
这其中自有美妙之处,不觉间白昼光影已经移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杂赋六首》其四,探讨贵贱与狂痴的关系。诗人认为高贵不如贫贱自在,狂放终究不如痴愚安稳。闭门不出已成了定局,即便想出门又能到哪里去呢?碧绿的香烟从袖中升起,清澈的墨漪在砚池中荡漾。这些之中自有佳趣,不知不觉白昼的阴影已经移动。
逐句解读
「贵固不如贱」——富贵本来就不如贫贱自在。
「狂应未胜痴」——狂放终究比不上痴愚安稳。
「闭门真已矣」——闭门不出确实已经成了定局。
「命驾欲何之」——即使要驾车上路又能去哪里呢。
「碧缕生香袖」——碧绿的香烟从衣袖间袅袅升起。
「清漪涨砚池」——清澈的水波在砚台池中涨满。
「是中有佳处」——这其中有美好的妙处。
「不觉昼阴移」——不知不觉间白昼的光影已经移动了。
艺术手法
此诗前四句议论,后四句写景,以理入诗。
「贵固不如贱,狂应未胜痴」以「贵」与「贱」、「狂」与「痴」的对比提出了一种反世俗的价值判断——富贵不如贫贱,狂放不如痴呆。
「闭门真已矣,命驾欲何之」以自问自答的形式写隐居的决心——已经闭门不出了,出门又能去哪里呢?后四句以焚香和研墨两个具体的雅事细节写闭门后的精神生活。
「碧缕」形容香烟如丝线般袅袅,「清漪」形容砚台中的水波微漾,意象清雅。末句「不觉昼阴移」以时间的悄然流逝暗示沉浸之深——在焚香研墨中度过一天而不自知,正是最高的享受。
总体评价
这首五律是陆游隐居哲学的诗意表达。诗人认为真正的富足不在外而在内——焚香研墨、闭门读书的乐趣,远胜过富贵名利的追逐。全诗以议论起,以写景结,将哲理与诗意融为一体,格调清雅淡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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