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赋六首 其三
宋 · 陆游
译文
家业贫原宪,年龄老伏生。
家境贫寒如原宪,年岁已老如伏生。
但悲鸾独舞,那羡雁能鸣。
只悲叹如孤鸾独舞才华不展,哪羡庸人如雁随声附和。
酿酒秋常醉,驱牛夜亦耕。
秋天酿酒常常自醉,夜里也驱牛耕种。
此身当自贵,勿用作投琼。
此身应当自重自爱,不要像掷骰子般随意挥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杂赋六首》其三,写诗人贫困但自重的精神。家境如原宪般清贫,年岁已如伏生般老迈。但悲哀的是有才不能施展(鸾独舞),不羡慕庸人随声附和(雁能鸣)。秋天常酿酒自醉,夜里也驱牛耕种。这个身体应当自重自爱,不要当做赌注一样随意挥霍。
逐句解读
「家业贫原宪」——家业贫困如同孔子的弟子原宪。
「年龄老伏生」——年龄已老如同传授《尚书》的伏生。
「但悲鸾独舞」——只悲叹自己如同孤鸾独自起舞,才华无人赏识。
「那羡雁能鸣」——哪里羡慕那些只会鸣叫随群的平庸之雁。
「酿酒秋常醉」——秋天酿了酒常常喝醉。
「驱牛夜亦耕」——夜里也驱赶着牛去耕田。
「此身当自贵」:这个身体应当自己珍重。
「勿用作投琼」——不要像掷骰子一样随便使用挥霍。
艺术手法
此诗以用典和比喻见长。
「贫原宪」典出孔子弟子原宪居蓬户瓮牖之中,暗示虽有才学却贫穷。
「老伏生」典出秦汉之际的伏生九十岁犹传授《尚书》,暗示虽老犹学。
「鸾独舞」典出《庄子》中鸾凤独舞,比喻有才华的人不得施展。
「雁能鸣」化用《庄子》雁因能鸣而被保留的典故,比喻庸人因有用而得势——鸾因不鸣而被弃,雁因能鸣而得用,这正是一个贤愚颠倒的世道。颈联「酿酒秋常醉,驱牛夜亦耕」以醉酒和夜耕写勤勉不辍的生活。尾联「此身当自贵,勿用作投琼」以掷骰子为喻——身体是最珍贵的资本,不要随意挥霍。全诗格调刚健,品格高洁。
总体评价
这首五律是陆游自勉诗的佳作。诗中虽写贫老之苦,却无哀叹之音,反以「鸾独舞」的孤高、「雁能鸣」的鄙夷和「此身当自贵」的自重,构建了一个贫贱不移、威武不屈的读书人形象。全诗格调刚健,体现了陆游一贯的「铁骨铮铮」的精神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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