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赋六首 其二
宋 · 陆游
译文
孤学违流俗,危机历畏途。
孤绝的学问追求违背流俗,历经危机走过艰险道路。
逢人增戃怳,看镜失肤腴。
遇到人就增加惶恐不安,照镜看到消瘦失润的面容。
闭户书围坐,移灯影向隅。
闭门被书籍围绕而坐,移动灯火身影投向角落。
空怀四方志,泯默死东吴。
空怀四方大志,却只能默默无闻地死在东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杂赋六首》其二,写诗人作为孤学之士与流俗的格格不入。一生坚持独特学问而违背流俗,经历了无数险途危机。逢人便增添惶恐,照镜看到自己消瘦的面容。闭门读书、独坐灯下,空怀四方之志却只能默默无闻地死在东吴。
逐句解读
「孤学违流俗」——孤独的学问追求违背了世俗的潮流。
「危机历畏途」——经历了充满危机的艰险道路。
「逢人增戃怳」——遇到人就增加了惶恐不安。
「看镜失肤腴」——照镜子看到自己失去了丰腴的体态。
「闭户书围坐」——关上门被书籍环绕而坐。
「移灯影向隅」——移动灯火,身影投向了屋角。
「空怀四方志」——白白怀抱着志在四方的大志。
「泯默死东吴」——却只能默默无闻地死在东吴之地。
艺术手法
此诗以沉郁的笔调写壮志未酬的悲哀。
「孤学违流俗,危机历畏途」概括了一生的艰难——坚持独立学问却与世俗不合,在仕途上屡经艰险。
「逢人增戃怳,看镜失肤腴」从社交和身体两个角度写内心的焦虑——与人交往感到不安,照镜子看到衰老的容颜。
「闭户书围坐,移灯影向隅」以「书围坐」写孤独中的精神寄托,「影向隅」写形单影只——灯移了,影子投向角落,仿佛连影子也在躲避。
「空怀四方志,泯默死东吴」是全诗的核心——怀有四方之志却只能泯灭无声地死于偏安之地的东吴,壮志未酬的悲愤喷薄而出。
总体评价
这首五律是陆游壮志未酬主题的集中表达,全诗从「孤学」到「死东吴」,完整地概括了一个有志之士的一生。末联「空怀四方志,泯默死东吴」是陆游最悲愤的句子之一——「四方志」指向北伐中原、统一天下的大志,而「泯默死东吴」则是偏安江南、含恨而终的残酷现实。全诗格调沉郁悲壮,是陆游爱国诗篇中的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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