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泛小舟湖中三更乃归

宋 · 陆游

译文

岸帻寻青士,凭轩待素娥。

推起头巾去寻访那青青的竹子,倚着栏杆等待那皎洁的月亮升起。

官身苦日短,荒圃得秋多。

做官之身苦于白日短暂不够使用,荒废的园圃反而得了秋天的丰饶。

醉眼轻浮世,羁怀激浩歌。

醉眼朦胧中看轻了浮世的纷扰,羁旅的愁怀反而激荡出浩然的高歌。

功名从蹭蹬,诗酒且婆娑。

功名之事就随它蹭蹬不顺好了,诗酒之中姑且自得其乐地婆娑逍遥。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傍晚来到东园的感受。推开头巾去寻访青色的竹子,倚着栏杆等待白色的月亮升起。做官之身苦于白日太短,荒废的园子倒得了秋天的实惠。醉眼看轻了浮世万象,羁旅的情怀激发出浩然的高歌。功名之事就随它蹭蹬不顺吧,诗酒之间姑且自得其乐。

逐句解读

「岸帻寻青士,凭轩待素娥。」推起头巾去寻访青色的竹子(青士),倚着栏杆等待白色的月亮(素娥)升起。

「岸帻」是推起头巾的随意姿态,「青士」指竹,「素娥」指月亮。

「官身苦日短,荒圃得秋多。」做官的人苦于白日太短不够用,荒废的园圃却因秋天而丰饶。官身的忙碌与园林的闲适形成对比。

「醉眼轻浮世,羁怀激浩歌。」醉眼朦胧中看轻了浮世的纷扰,羁旅的愁怀反而激发出浩然的高歌。

「轻浮世」是对功名利禄的不屑,「激浩歌」是将愁绪转化为豪情。

「功名从蹭蹬,诗酒且婆娑。」功名之事就随它蹭蹬不顺吧,诗酒之中姑且自得其乐地婆娑起舞。

「蹭蹬」指仕途不顺,「婆娑」指自得其乐。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律写晚到东园的感受,以对比见长。

「官身」与「荒圃」、 「日短」与「秋多」、「醉眼」与「羁怀」、「功名」与「诗酒」,四组对比贯穿全诗。末联以「从」和「且」两个虚词表达了对功名的放手和对诗酒的拥抱,态度洒脱而决然。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陆游在功名与归隐之间做出选择的典型表达。东园是他的私家园林,虽然荒废却因秋天而丰饶——这恰似他的人生:功名虽然蹭蹬,但诗文之丰却是实在的收获。

「功名从蹭蹬,诗酒且婆娑」是他最终的人生态度:既然功名不可求,不如在诗酒中自得其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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