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阳楼
宋 · 陆游
译文
身如病鹤短翅翎,雨雪飘洒号沙汀。
身体如同病鹤翅膀短小无力,雨雪飘洒在沙洲上风声号啸。
天风忽吹不得住,东下巴峡泛洞庭。
天风忽然吹来无法停留,便东出巴峡泛舟来到洞庭湖上。
轩皇张乐虽已矣,此地至今朝百灵。
轩辕黄帝在此奏乐虽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此地至今仍有百灵来朝拜。
雄楼岌嶪镇吴楚,我来举手扪天星。
雄伟的岳阳楼高耸入云镇守吴楚两地,我登楼举手仿佛可以触摸到天上星辰。
帆樯才放已隐隐,云气乱入何冥冥。
船帆刚放下就已隐约看不见了,云雾乱入其间多么幽深莫测。
鼋鼍出没蛟鳄横,浪花遮尽君山青。
鼋鼍出没蛟龙鳄鱼横行,浪花翻涌遮尽了君山的青翠。
黄衫仙翁喜无恙,袖剑近到城南亭。
穿黄衫的仙翁令人欣喜安然无恙,带着袖中宝剑近来到了城南亭中。
眼前俗子败人意,安得与翁同醉醒。
眼前的庸俗之辈太败人兴致了,怎能与仙翁一起同醉同醒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陆游登岳阳楼时。诗人以雄健的笔力写出了洞庭湖的壮阔和岳阳楼的雄伟,在轩皇张乐的神话传说中感受历史的深远。虽然身边有俗子败兴,但诗人仍想与仙翁同醉同醒,在壮丽的自然中寻求精神的超越。
逐句解读
「身如病鹤短翅翎,雨雪飘洒号沙汀。」身体如同病鹤翅膀短小无力,雨雪飘洒在沙洲上号啕有声。以病鹤自比——身体衰弱、处境艰难。
「天风忽吹不得住,东下巴峡泛洞庭。」天风忽然吹来无法停留,便东下巴峡来到了洞庭湖上。写命运的安排——身不由己被吹到了洞庭。
「轩皇张乐虽已矣,此地至今朝百灵。」轩辕黄帝在此奏乐虽然已是远古的事了,但此地至今仍有百灵来朝拜。用《庄子》中黄帝在洞庭湖边张乐的典故,写洞庭的神圣。
「雄楼岌嶪镇吴楚,我来举手扪天星。」雄伟的岳阳楼高耸入云镇守着吴楚两地,我登楼举手仿佛可以触摸到天上的星辰。写岳阳楼的高耸——楼可扪星。
「帆樯才放已隐隐,云气乱入何冥冥。」船帆刚放下就已经隐隐约约看不见了,云雾之气乱入其间多么幽深莫测。写洞庭湖的广阔——帆远即隐、云气冥冥。
「鼋鼍出没蛟鳄横,浪花遮尽君山青。」鼋鼍(大鳖鳄鱼)出没蛟龙鳄鱼横行,浪花遮尽了君山的青色。写洞庭湖的凶险——水怪出没、浪遮君山。
「黄衫仙翁喜无恙,袖剑近到城南亭。」穿着黄衫的仙翁令人欣喜地安然无恙,带着袖中宝剑近来到了城南的亭子。写遇到一位仙风道骨的人物。
「眼前俗子败人意,安得与翁同醉醒。」眼前这些庸俗之人太败兴了,怎能与这位仙翁一起同醉同醒呢。以不满俗人、向往仙翁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古写就,气势雄浑。
「雄楼岌嶪镇吴楚,我来举手扪天星」以夸张的手法写楼之高——举手可扪星辰。
「帆樯才放已隐隐,云气乱入何冥冥」写湖之广阔。全诗从神话传说到现实景象、从楼之高到湖之广、从水怪到仙翁,层次丰富,气魄宏大。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陆游写岳阳楼最完整的一首。从洞庭湖的神话写到现实的壮阔景象,从楼之高写到湖之广,从水怪的凶险写到仙翁的超逸。诗人虽自比病鹤,但登楼后的气势丝毫不减——扪天星、遮君山、同醉醒,处处显示出陆游不屈的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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