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子聿读经因书小诗示之

宋 · 陆游

译文

经中固多趣,我老未能忘。

经典之中确实有很多趣味,我老了也未能忘怀。

似获连城璧,如倾九酝觞。

就像获得了价值连城的璧玉,又如倾倒九酝美酒畅饮。

信能明孔氏,何暇傲羲皇。

如果能真正明白孔子的学说,哪有闲暇去傲视上古羲皇。

努力晨昏事,躬行味始长。

要努力做好早晚的功课,亲自实践才能体味深长的意味。

赏析

题解
此诗是陆游与幼子子聿共读经典时所作的示儿诗。诗中以“经中固多趣,我老未能忘”开篇,表达了对经典的终身热爱,以“努力晨昏事,躬行味始长」作结,告诫儿子读书必须付诸实践才能真正体味其中的深意。

逐句解读
「经中固多趣,我老未能忘」——经典之中确实有很多趣味,我老了也未能忘怀。

「似获连城璧,如倾九酝觞」——读经的喜悦就像获得了价值连城的和氏璧,又像倾倒九酝美酒畅饮。“九酝”是一种醇厚的美酒。

「信能明孔氏,何暇傲羲皇」——如果能真正明白孔子的学说,哪里还有空闲去傲视伏羲氏那样的上古帝王呢。意谓明白圣贤之道后自然谦逊。

「努力晨昏事,躬行味始长」——要努力做好早晚的功课(读书和侍奉),亲自实践才能体味到深长的意味。

艺术手法
一是“似获连城璧,如倾九酝觞」的两个比喻,将读书的精神愉悦分别比作获得至宝和畅饮美酒,一个写心智的满足,一个写感官的陶醉,分别从精神和感官两个层面写读书之乐。二是“信能明孔氏,何暇傲羲皇」的递进式说理。明孔氏已是高境界,却还要进一步说不必傲羲皇,体现了真正的学识使人谦逊。三是末联“躬行味始长」五个字是全诗的核心教训——读书不能停留在纸面,必须付诸实践。

总体评价
这首五言律诗是陆游与子聿共读时写下的教诲之作。诗中以两个精彩的比喻写读书之乐,以递进的说理讲谦虚之德,最后以“躬行味始长」点明读书的最高境界在于实践。此诗与著名的“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冬夜读书示子聿》其三)异曲同工,都是陆游教育后辈读书必须知行合一的经典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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