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子坦子聿元敏犯寒至东园寻梅
宋 · 陆游
译文
北风吹人身欲僵,老翁畏冷昼闭房。
北风吹在人身上冷得几乎僵硬,老翁害怕寒冷白天也关着房门。
梅花忽报消息动,意气山立非复常。
梅花忽然传来开放的消息让人心潮涌动,意气如山屹立不再像平常那样萎靡。
二儿一孙奉此老,瘦藤夭矫凌风霜。
两个儿子一个孙子搀扶着这位老人,干瘦的藤杖矫健地穿越风霜。
幽禽白颊忽满树,似与我辈争翱翔。
白颊的幽鸟忽然落满了梅树,好像和我们争着翱翔欢跃。
沟绝无声冻地裂,耿耿寒日青无光。
沟渠干涸无声冻硬的土地裂开口子,寒冷的太阳光芒微弱苍青无光。
归来相视不得语,小榼一写鹅儿黄。
回到家中互相看着说不出话来,用小酒壶斟上一杯鹅黄色的美酒。
赏析
题解
此诗记叙了陆游与儿子子坦、子聿和孙子元敏冒着严寒到东园寻梅的经历。北风凛冽、人身欲僵,但梅花开放的「消息」激起了老人的豪情。全诗以生动的笔触刻画了一家人冒寒赏梅的场景,展现了陆游晚年虽衰老仍不减的豪迈精神。
逐句解读
「北风吹人身欲僵」——北风吹在人身上冷得几乎僵硬。
「老翁畏冷昼闭房」——老翁害怕寒冷白天也关着房门。
「梅花忽报消息动」——梅花忽然传来开放的消息,让人心潮涌动。
「意气山立非复常」——意气如山般屹立,不再像平时那样萎靡。
「二儿一孙奉此老」——两个儿子一个孙子搀扶着这位老人。
「瘦藤夭矫凌风霜」——干瘦的藤杖矫健地穿越风霜。
「夭矫」形容屈伸自如的样子。
「幽禽白颊忽满树」——白颊的幽鸟忽然落满了梅树。
「似与我辈争翱翔」——好像和我们这些人争着飞翔欢跃。
「沟绝无声冻地裂」——沟渠干涸无声,冻硬的土地裂开了口子。
「耿耿寒日青无光」——寒冷的太阳光芒微弱,苍青色没有光亮。
「归来相视不得语」——回到家中互相看着说不出话来。
「小榼一写鹅儿黄」——用小酒壶斟上一杯鹅黄色的美酒。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主,情节完整:从畏寒闭户到梅花报信,从出发寻梅到所见之景,最后以归家饮酒收束。诗人善于以对比制造效果:「身欲僵」的畏寒与「意气山立」的豪迈形成对比,「冻地裂」的严寒与「白颊满树」的生机形成对比。末联「归来相视不得语」极有深意——说不出话可能是因为寒冷,更可能是被梅花的傲骨所感动。
「鹅儿黄」以酒色名代酒,含蓄雅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寻梅为线索,写出了陆游一家三代人冒寒赏梅的温馨场景。诗人虽然年迈畏寒,但梅花一开便意气风发,杖策出门,这种精神力量令人敬佩。全诗既有家庭温情,又有梅花的傲骨精神,还有严冬中不屈的生命力,交织成一幅动人的冬日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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