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子虡子坦坐龟堂后东窗偶书

宋 · 陆游

译文

时鸟朝暮鸣,芳草日夜生。

应时的鸟儿早晚鸣叫,芳草日夜不停地生长。

春风舍我去,岁律俄峥嵘。

春风离我而去,一年的时序转眼变得峥嵘(进入夏季)。

缀簇茧白白,出陂稻青青。

蚕茧结成白白的一簇簇,水田里长出青青的稻秧。

鸣机织苎葛,暑服亦已成。

织机声声响着织出苎麻和葛布,夏天的衣服也已经做好了。

小儿结山房,窗户颇疏明。

小儿子在山中搭了一间书房,窗户颇为宽敞明亮。

万事不挂眼,朱黄浩纵横。

万事都不放在心上,只是埋头读书校勘,朱笔黄笔纵横满纸。

佳哉东北风,吹下读书声。

好极了,东北风送来了朗朗的读书声。

功名讵敢望,且复慰父兄。

功名哪里敢奢望,只希望能让父兄感到欣慰就好。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与儿子子虡、子坦坐在龟堂后东窗下的日常场景。诗中描写了春夏之交的自然景象和农事活动,以及小儿辈读书的情形。诗人感叹自己不敢奢望功名,只希望能让父兄感到欣慰。全诗以平静的笔调写出了一种知足常乐的家庭生活。

逐句解读
「时鸟朝暮鸣,芳草日夜生」——应时的鸟儿早晚鸣叫,芳草日夜生长。

「春风舍我去,岁律俄峥嵘」——春风离我而去,一年中的时序转瞬变得峥嵘(指进入夏季)。

「缀簇茧白白,出陂稻青青」——蚕茧结成白白的一簇一簇,稻田里长出青青的秧苗。

「鸣机织苎葛,暑服亦已成」——织机声中织出了苎麻和葛布,夏天的衣服也已经做好了。

「小儿结山房,窗户颇疏明」——小儿子在山中搭了一间书房,窗户颇为宽敞明亮。

「万事不挂眼,朱黄浩纵横」——万事都不放在心上,只是埋头读书校勘,朱笔和黄笔纵横满纸。“朱黄”指校书用的朱笔和黄笔。

「佳哉东北风,吹下读书声」——好极了,东北风吹来了朗朗的读书声。

「功名讵敢望,且复慰父兄」——功名哪里敢奢望,只希望能让父兄感到欣慰罢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古体写成,语言朴素自然,如话家常。诗的前半部分写自然节候和农事活动,后半部分写小儿辈读书的情形,两者之间以季节转换(春夏之交)为纽带。“佳哉东北风,吹下读书声”是全诗最美的句子,以风传声的细节写出了听到儿子读书声时的欣慰之情。全诗不事雕琢,却在朴素中见出深长的意味。

总体评价
此诗写家庭日常生活,将自然节候、农事活动和儿女读书三个场景融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完整的乡村家庭生活画卷。“佳哉东北风,吹下读书声”是全诗的精华所在,一个“佳”字写出了父亲听到儿子读书声时的无比欣慰。全诗格调温和宁静,在陆游的家庭诗中别具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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