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示邻里
宋 · 陆游
译文
寒风吹细雨,白昼见日罕。
寒风吹着细密的小雨,白天里很少能见到太阳。
经旬废读书,天岂成我懒。
连续十几天没有读书了,难道是老天爷故意成全我的懒散吗。
比邻各无聊,会面苦不款。
邻居们各自无聊烦闷,见面也苦于不能畅快尽兴地交谈。
未尝烧茶铛,而况把酒碗。
连烧茶的小锅都不曾点过火,更不用说举起酒碗共饮了。
高谈极奇趣,散去意亦满。
偶尔高谈阔论谈到极为有趣的话题,各自散去时心中也是满足的。
痴黠未易名,要是工用短。
说痴说黠都难以定名,总之是我才能有限不善于经营。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连日阴雨中与邻里相处的情景。诗人因天雨不能读书,又不便与邻居聚会饮酒,但偶尔的高谈阔论也让彼此满意而散。全诗以诙谐的笔调写日常生活,末句「工用短」的自嘲尤为妙趣横生。
逐句解读
「寒风吹细雨,白昼见日罕」——寒风吹着细雨,白天很少见到太阳。
「经旬废读书,天岂成我懒」——十几天没有读书了,难道是老天故意成全我的懒惰吗?以反问写自我辩解。
「比邻各无聊,会面苦不款」——邻居们各自无聊,见面也苦于不能畅叙。「款」即诚恳、尽兴。
「未尝烧茶铛,而况把酒碗」——连茶铛都不曾烧过,更何况是举起酒碗共饮。
「高谈极奇趣,散去意亦满」——偶尔高谈阔论说到极为有趣的话题,散去时心中也是满足的。
「痴黠未易名,要是工用短」——我是痴还是黠难以名状,总之是才能短缺。
「工用短」指才干有限,是自嘲之语。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古诗的形式,将阴雨天里的日常生活写得情趣盎然。全诗以「懒」和「短」为核心——因天雨而「废读书」,因无聊而「苦不款」,这些都是短处;但「高谈极奇趣」又是长处。末句「痴黠未易名,要是工用短」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自嘲说自己既不算太傻也不算太精明,总之才能有限。这种看似贬低自己实则超然自适的笔调,是陆游晚年诗的典型风格。全诗语言朴实如话家常,在看似散漫的叙述中见出诗人对生活的真实感受。
总体评价
这首小诗以阴雨天的日常生活为题材,写得轻松有趣。陆游没有刻意抒发什么深刻感慨,只是如实记录了连日阴雨中的生活状态和心情。但正是这种不刻意,反而让读者感受到一种真实的、接地气的生活情趣。末句的自嘲尤为精彩,体现了诗人自嘲自适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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