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登楼望大像
宋 · 陆游
译文
去年寒雨中,骑驴度剑阁。
去年在寒冷的雨中骑着驴子翻越剑阁。
今年当此时,卧听边城柝。
今年到了这个时候躺在床上听着边城的梆子声。
巍巍千尺像,与我两寂寞。
巍然高耸千尺的大佛像,和我一样都是寂寞的。
交游阅四海,此老差可托。
交游遍阅四海之后,这位老佛还算可以托付。
但当频自省,诸恶誓莫作。
只应该频繁地自我反省,发誓不做一切恶事。
时时一凭高,相望要不怍。
时不时地登高远望,与佛像对望心中应该不惭愧。
桑间戒三宿,坚坐岂渠乐。
佛家戒在桑间连住三宿,我坚坐在此难道是因为快乐。
却应输老夫,新春买芒𪨗。
倒应该学我这个老夫,新年去买了草鞋准备远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陆游在蜀地登楼远望嘉州大佛(大像)时所作。诗人将巍巍大佛的寂寞与自己的漂泊联系起来,以佛教的自省精神来化解内心的苦闷。
逐句解读
「去年寒雨中,骑驴度剑阁」——去年在寒冷的雨中,骑着驴子翻越剑阁。
「今年当此时,卧听边城柝」——今年到了这个时候,躺在床上听着边城的梆子声。
「巍巍千尺像,与我两寂寞」——巍然高耸千尺的大佛像,和我一样都是寂寞的。以佛的寂寞写人的寂寞,构思新颖。
「交游阅四海,此老差可托」——交游遍阅四海之后,这位老佛还算可以托付。“此老”指大佛。
「但当频自省,诸恶誓莫作」——只应该频繁地自我反省,发誓不做一切恶事。这是佛教的戒律。
「时时一凭高,相望要不怍」——时不时地登高远望,与佛像对望心中应该不惭愧。“不怍”即不惭愧。
「桑间戒三宿,坚坐岂渠乐」——佛家戒在桑间连住三宿,我坚坐在此难道是因为快乐?“三宿”用佛教典故。
「却应输老夫,新春买芒鞋」——倒应该学我这个老夫,新年去买了草鞋准备远行。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古体形式展开,将大佛的形象与诗人的自我形象交织。“巍巍千尺像,与我两寂寞」一句最为精妙,以佛的寂寞写人的寂寞,构思独特。“诸恶誓莫作」以佛教戒律引入诗歌,表现了诗人通过宗教自省来化解苦闷的尝试。末句“新春买芒鞋」以购买草鞋的行动暗示即将远行,为全诗增添了一丝活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大佛为精神寄托,将寂寞的佛像与漂泊的诗人的命运联系在一起。“巍巍千尺像,与我两寂寞」是全诗的名句,以佛的伟大与人的渺小形成对照,却又以共同的“寂寞”将二者联系在一起,构思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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