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别同朝诸公二首 其二
宋 · 陆游
译文
雨点万珠落,水声群马奔。
雨点像万颗珍珠落下,水声像群马奔腾。
才能脱危路,未遽定惊魂。
刚脱离危险的路途,惊魂尚未完全安定。
一扫枕中梦,即归江上村。
一扫枕上的旧梦,马上回到江边的村庄。
村醪莫嫌薄,随事有鸡豚。
村里的酒不要嫌淡薄,随时都有鸡肉和猪肉。
赏析
题解
「雨中别同朝诸公二首·其二」是组诗第二首,写离别后的行旅。诗人从京城的紧张气氛中脱离出来,踏上了归途。虽然路途艰辛,但想到即将回到江边的乡村,有酒有鸡有猪肉的简单生活,心情反而轻松了许多。
逐句解读
「雨点万珠落,水声群马奔」——雨点像万颗珍珠一样落下,水声像群马奔腾一般。
「万珠」写雨点的密集和晶莹,「群马奔」写水声的汹涌和急促,以比喻手法将暴雨的声音和景象写得惊心动魄。
「才能脱危路,未遽定惊魂」——刚脱离危险的路途,惊魂尚未完全安定下来。
「危路」既指雨中泥泞的险路,也暗喻官场的危险,「未遽定」写出了惊魂未定的状态。
「一扫枕中梦,即归江上村」——一扫枕上的旧梦,马上回到江边的村庄。
「枕中梦」指在京城时的种种,「一扫」写出了决绝的态度,「即归」表达了归家的急切。
「村醪莫嫌薄,随事有鸡豚」——村里的酒不要嫌弃它淡薄,凡事都有鸡肉和猪肉佐餐。
「村醪」即村里自酿的酒,「随事」即随时、随意,「鸡豚」即鸡和猪肉。以乡村简单的美食安慰自己,写出了对归家生活的期待和满足。
艺术手法
此诗以动静转换取胜。前两句写暴雨的动态——万珠落、群马奔,极为激烈。三四句转入内心的感受——脱危路、定惊魂,由外转内。后四句又从内心转向行动——扫梦归村、饮酒食肉,从紧张走向放松。
「一扫」二字尤为有力,写出了与过去决断的态度。末句以「村醪」「鸡豚」的乡村美食收束,将归家的期待具象化为简单的口腹之欲,朴实而亲切。
总体评价
这首五律以暴雨行旅为背景,写出了从离别的紧张到归途的期待的情感转变。前半篇以惊心动魄的比喻写暴雨,后半篇以轻松愉快的笔调写归家的期待。
「一扫枕中梦,即归江上村」的决断语气尤为有力,写出了与过去告别的坚定。全诗从紧张到放松、从激烈到平和,情感变化自然流畅,是陆游行旅诗中节奏感最强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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