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行蜀汉间道出潭毒关下每憩罗汉院山光轩今复过之怅然有感

宋 · 陆游

译文

山光轩上几闲游,潭毒关前又小留。

山光轩上已经有过好几次闲游了,潭毒关前又一次稍作停留。

麦陇雪苗寒剡剡,柘林风叶莫飕飕。

麦田里雪后的麦苗在寒冷中尖锐挺立,柘树林里的风叶在傍晚飕飕作响。

马行剑阁从今始,门泊吴船亦已谋。

骑马翻越剑阁的行程从今天开始,门前停泊东归的吴船也已经在筹划之中了。

醉眼每嫌天地迮,尽将万里着吾愁。

醉眼朦胧时常嫌天地太狭窄,要把万里风光全都装进我的愁绪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陆游再次经过潭毒关附近罗汉院山光轩时。此前他曾在此游览,如今旧地重游,感慨万千。此诗也暗示了他即将从蜀道南下赴成都的行程规划。

逐句解读
「山光轩上几闲游,潭毒关前又小留。」山光轩上已经有过几次闲游了,潭毒关前又一次稍作停留。以「几」字写多次游历,「又」字写此次重游。

「麦陇雪苗寒剡剡,柘林风叶莫飕飕。」麦陇上的雪苗在寒冷中尖锐挺立,柘树林中的风叶在傍晚飕飕作响。以冬末初春的景色写重游时的时令,「剡剡」写雪苗的尖锐,「飕飕」写风声。

「马行剑阁从今始,门泊吴船亦已谋。」骑马走剑阁的行程从今天开始,门前停泊东归的吴船也已经在筹划之中。写出此行的路线规划:先南下剑阁赴成都,同时已经在筹划从水路东归。

「醉眼每嫌天地迮,尽将万里着吾愁。」醉眼每每嫌天地太窄小,要把万里风光都装进我的愁绪之中。以醉眼看世界,嫌天地太小,「尽将万里着吾愁」以夸张手法写愁绪之广大。

艺术手法
一、颔联以「寒剡剡」「莫飕飕」两个叠词分别写雪苗和风叶,音韵上有寒冷萧瑟之感。二、颈联以「马行剑阁」的陆路和「门泊吴船」的水路,写出旅行的完整规划,构思周密。三、尾联「尽将万里着吾愁」以极度夸张的手法,将无形的愁与有形的万里天地融为一体,气魄宏大。

总体评价
此诗写旧地重游的感慨。全诗从游览到行程规划再到醉眼中的感慨,层次分明。

「尽将万里着吾愁」一句尤有气魄,以醉眼中的天地逼仄反衬愁绪的广阔无边,是陆游诗歌中豪放与悲凉并存的典型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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