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晴步至山亭欲遂游东村不果

宋 · 陆游

译文

村陋垣屋颓,岁晚风雨横。

村中简陋的墙垣房屋已经倾颓,岁末时节风雨肆虐。

泥涂绝还往,飧粥养衰病。

泥泞的道路断绝了往来,只能吃粥调养衰病之身。

药囊杂书卷,白发满清镜。

药囊和书卷混杂在一起,清亮的镜子中映满了白发。

一榻卧兼旬,不践墙下径。

在床榻上躺了二十多天,连墙下的小路都不曾走过。

乌鹊忽报晴,霜重节候正。

乌鹊忽然鸣叫预报晴天,霜气浓重节候正当其时。

厌供冻砚愁,颇动蜡屐兴。

厌倦了面对冰冷砚台发愁的生活,颇动了穿上蜡屐出游的兴致。

山楹快远眺,松吹惬幽听。

在山间楹柱旁畅快地远眺,松风阵阵令人愉悦地倾听。

地瘦药苖稀,叶脱木枝劲。

土地贫瘠药苗稀疏,树叶脱落后树枝显得苍劲有力。

东村未为远,脚力不济胜。

东村并不算远,但脚力不够无法到达。

三叹入荆扉,跏趺学僧定。

三声叹息走进柴门,盘腿而坐学僧人打坐入定。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陆游雨后初晴想要出游却因体力不支而折返的经历。诗人以细腻的笔触描写了病后初起的身体感受和山间景物的清新之美,表现了衰老与志趣之间的矛盾。

逐句解读
「村陋垣屋颓,岁晚风雨横」——村中简陋的墙垣房屋已经倾颓,岁末时节风雨肆虐。

「泥涂绝还往,飧粥养衰病」——泥泞的道路断绝了来往,只能吃粥调养衰病之身。

「药囊杂书卷,白发满清镜」——药囊和书卷混杂在一起,清亮的镜中映满白发。

「一榻卧兼旬,不践墙下径」——在床上躺了二十多天,连墙下的小路都没有走过。

「乌鹊忽报晴,霜重节候正」——乌鹊忽然报晴,霜气浓重节候正当。

「厌供冻砚愁,颇动蜡屐兴」——厌倦了面对冰冷的砚台发愁,颇动了穿蜡屐出游的兴致。

「山楹快远眺,松吹惬幽听」——在山间楹柱旁畅快地远眺,松风阵阵令人愉悦地倾听。

「地瘦药苖稀,叶脱木枝劲」——土地贫瘠药苗稀少,叶子脱落后树枝显得苍劲有力。

「东村未为远,脚力不济胜」——东村并不算远,但脚力不够无法走到。

「三叹入荆扉,跏趺学僧定」——三声叹息走进柴门,盘腿而坐学僧人打坐入定。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古体写病后出游不果的经历。前四句写卧病在床的困境,中间六句写雨后初晴的欣喜和出游的准备,最后四句写体力不支的无奈。全诗以时间为线索,情感从低沉到振奋再到无奈,层次分明。

「三叹」二字极为凝练,三声叹息概括了所有的不甘与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诗以精细的笔触记录了病后初起的日常体验。陆游善于将微小的身体感受和自然变化写入诗中——乌鹊报晴的惊喜、松风吹拂的愉悦、脚力不济的无奈,都写得真实动人。末句「跏趺学僧定」以打坐取代出游,是身体衰老后的自我调适,也是精神上的另一种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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