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出门散步二首 其一
宋 · 陆游
译文
细水穿沙溜,残云扶雨归。
细细的水流穿过沙地流淌,残存的云朵携带着雨水归去。
不成游酒市,且作倚渔扉。
不能去酒市消遣,姑且靠在渔家门前歇歇。
老大徂年速,羁穷壮志违。
年老之后时光流逝飞快,穷困之中壮志难以实现。
破裘虽百结,犹胜泣牛衣。
破皮衣虽然打了一百个补丁,也比穿着牛衣哭泣要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雨后出门散步二首》第一首,写雨后散步时的所见所感。前半部分写雨后的自然景色——细水穿沙、残云携雨而归,诗人没有去酒肆,而是在渔家的门前歇脚。后半部分转入内心独白:年老体衰、壮志难违,但即使"破裘百结",也比"泣牛衣"强——比那些衣衫褴褛而哭泣的人要坚强。这是一种在困顿中保持尊严的精神。
逐句解读
「细水穿沙溜,残云扶雨归」——细细的水流穿过沙地流淌,残存的云朵携带着雨水归去。写雨后的典型景象。
「不成游酒市,且作倚渔扉」——不能去酒市消遣,姑且靠在渔家的门上歇歇。
"不成""且作"写无可奈何的随意。
「老大徂年速,羁穷壮志违」——年老之后时光流逝飞快,穷困之中壮志难以实现。
"徂年速"写时间之快,"壮志违"写理想与现实的背离。
「破裘虽百结,犹胜泣牛衣」——破皮衣虽然打了一百个补丁,也比穿着牛衣哭泣好。
"泣牛衣"用王章穷困时与妻对泣的典故,表示虽然贫穷但不至于绝望。
艺术手法
全诗以"细"字开篇——细水、残云,雨后的一切都是细微的、安静的。
"不成游酒市,且作倚渔扉"以"不成"和"且作"的转折,写出了想去做某事而不得、退而求其次的无奈。
"破裘虽百结,犹胜泣牛衣"用典精当:王章贫困时卧牛衣中与妻对泣,后成为大官;陆游说自己虽然"百结"但比"泣牛衣"好,不是不知耻,而是在知耻中保持了一种倔强的自尊。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雨后散步的日常小事为题材,写出了困顿中的坚强和无奈中的自持。
"破裘虽百结,犹胜泣牛衣"是全诗的点睛之笔,以自嘲的方式表达了不屈服于困境的精神。全诗虽然短小,却将陆游晚年的经济困窘和精神坚韧同时展现出来,是一个真实的、有血有肉的诗人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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