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出门散步二首 其二
宋 · 陆游
译文
病叶常先𫕥,寒潮只暗生。
病弱的树叶总是最先飘落,寒潮只是在暗中滋生。
扶衰赖药石,随意出柴荆。
支撑衰弱的身体依靠药物,随意地走出柴门。
细路牛栏湿,疏篱绩火明。
小路上牛栏被雨打湿了,稀疏篱笆后纺织的灯火明亮。
枯荣不须计,千古一棋枰。
荣枯得失不必计较,从千古看来不过是一盘棋局而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雨后出门散步二首》第二首,延续第一首的主题,但情感更加达观。诗人以"病叶""寒潮"写秋天的萧瑟,以"扶衰赖药石"写自己的老病,但末句"枯荣不须计,千古一棋枰"突然将视野拉到千古的高度——荣枯得失不必计较,从千古的角度看不过是一盘棋而已。这种将个人命运放入历史长河中的思维方式,体现了陆游晚年独特的哲学观。
逐句解读
「病叶常先𫕥,寒潮只暗生」——病弱的树叶总是最先飘落,寒潮只是在暗中滋生。写秋天的自然规律,也暗喻弱者先亡的道理。
「扶衰赖药石,随意出柴荆」——支撑衰弱的身体依靠药石,随意地走出柴门。写老病之态。
「细路牛栏湿,疏篱绩火明」——小路上牛栏被雨打湿,稀疏的篱笆后有纺织的灯火明亮。写乡村雨后的生活场景。
「枯荣不须计,千古一棋枰」——荣枯得失不必计较,从千古看来不过是一盘棋局而已。
"棋枰"即棋盘,以棋喻人生。
艺术手法
全诗前两句写自然之理,中两句写人之日常,末两句写哲人之思。
"病叶常先𫕥"以叶喻人,"寒潮只暗生"以水喻时,自然界的变化暗喻人事的兴衰。
"细路牛栏湿,疏篱绩火明"一联以两个细节(湿牛栏、明绩火)写出了雨后乡村的温馨与真实。末句"千古一棋枰"是全诗的升华,以棋局比喻历史的长河,个人的荣枯得失不过是棋局中的一着,从宏观的角度看微不足道。这种超脱的视野使全诗超越了单纯的伤秋之感。
总体评价
此诗虽然短小,却有着超越个人得失的宏阔视野。
"枯荣不须计,千古一棋枰"两句将个体的悲欢放入千古的棋局之中,既有道家"天地不仁"的超然,又有儒者"安之若命"的达观。这种在秋天的萧瑟中依然能保持理性思考的能力,是陆游晚年精神力量的体现。全诗不事渲染,以平淡的语言写出了深沉的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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