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复作自近村归
宋 · 陆游
译文
夜听萧萧未涨溪,朝行㶁㶁已成泥。
夜里听着萧萧雨声溪水尚未上涨,早晨出行时水声㶁㶁路面已变成泥泞。
可怜鸠取招麾速,谁似云知出处齐。
可叹斑鸠被人挥手驱使便快速飞去,谁像白云那样懂得进退出处都自在。
野菊枝长半狼藉,江枫叶落正凄迷。
野菊枝条很长已经半数零乱不堪,江边枫叶飘落正值凄迷萧瑟之时。
行人也识龟堂老,小榼村醪手自携。
路上行人也认得龟堂老人,手里自己提着小壶装满村酒。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雨中从近村归家的情景。夜雨未停,朝行已成泥泞,野菊狼藉、江枫叶落,一派萧瑟秋景。但诗人以村醪自随,在凄迷中保持一份从容,展现了陆游特有的旷达风度。
逐句解读
「夜听萧萧未涨溪,朝行㶁㶁已成泥」——夜里听着萧萧雨声溪水尚未上涨,早晨出门时水流声㶁㶁已经把路变成了泥泞。
「萧萧」写雨声,「㶁㶁」写水声,拟声词的使用极为生动。
「可怜鸠取招麾速,谁似云知出处齐」——可叹斑鸠被人挥手便快速飞去,谁像白云那样知道进退出处皆宜。此联以鸟喻人,斑鸠容易被人驱使,而白云自由来去,暗喻处世之道。
「野菊枝长半狼藉,江枫叶落正凄迷」——野菊的枝条很长已经半数零乱,江边的枫叶飘落正值凄迷之际。此联写秋景,野菊和江枫都是深秋的标志性植物。
「行人也识龟堂老,小榼村醪手自携」——路上行人也认得我这个龟堂老人,手里自己提着小酒壶装着村酒。
「龟堂」是陆游的书斋名,「手自携」写出从容自适之态。
艺术手法
全诗以拟声词和色彩词见长。
「萧萧」「㶁㶁」两个拟声词分别描写夜雨和朝水的声响,极其传神。颈联「野菊枝长半狼藉,江枫叶落正凄迷」色彩浓烈,野菊的黄与江枫的红在雨中更显萧瑟。末联以「龟堂老」自称,以「小榼村醪手自携」自画像,塑造了一个洒脱的乡间老翁形象。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雨中归途为线索,将自然景色与人生感悟融为一体。鸠与云的对比暗含处世哲理,野菊江枫的萧瑟映衬心境,而末联的自画像则赋予全诗一种从容旷达的底色。陆游即使在凄迷的秋雨中也不忘携带村醪,这种在困境中保持自适的态度令人感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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