逰学射山遇景道人
宋 · 陆游
译文
肩舆适青郊,飞屐登翠麓。
坐轿子来到青翠的郊外,换上登山木屐登上翠绿的山麓。
余霜未泫瓦,晨日初挂木。
残留的白霜还没有从瓦片上融化,早晨的太阳刚刚挂上树梢。
推门覔黄冠,避客似奔鹿。
推门进去寻找黄冠道士,他却躲避客人像受惊奔逃的鹿一样。
虽无与晤言,清坐意亦足。
虽然没有机会和他面对面交谈,但清静地坐着也觉得心意满足。
岂知逢此士,旷度超世俗。
哪知道竟然遇到了这位高士,胸襟旷达超凡脱俗。
欣然同一笑,齿頬粲冰玉。
欣然相视一同微笑,牙齿和面颊如冰雪美玉一般洁白光润。
探囊赠奇草,甘香胜芎菊。
他伸手入囊赠给我奇异的草药,甘甜芳香胜过芎菊等名贵药材。
试临清镜照,衰颜森已绿。
试着对着清亮的铜镜照一照,衰老的面容已经显得苍绿色了。
出门恣幽讨,老仙有遗躅。
出门尽情探幽寻胜,老仙人曾经留下过足迹。
丹灶虽已空,药丸遍山谷。
炼丹的炉灶虽然已经空了,但留下的药丸还遍布在山谷之中。
嗟予迫迟暮,冠盖厌追逐。
感叹我已迫近迟暮之年,厌倦了官场冠盖之间的追逐。
结茅远人境,此计亦已熟。
在远离尘世的地方搭茅屋隐居,这个打算已经考虑得很成熟了。
若人真我友,玉宇当共读。
像这样的人真是我的知音好友,道家的经典我们应该一起研读。
客来不知处,鸡犬望云屋。
客人来了不知道我们住在哪里,只能望着云端的方向听着鸡鸣犬吠。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游学射山遇到景道人的经历。诗人以五言古诗的形式,记述了与道人邂逅相知的经过,从最初的"避客似奔鹿"到后来的"欣然同一笑",展现了一段从隔阂到相知的知音之交,结尾以"结茅远人境"表达了归隐的愿望。
逐句解读
「肩舆适青郊,飞屐登翠麓」——坐轿子到了青翠的郊外,穿着登山木屐登上翠绿的山麓。
「余霜未泫瓦,晨日初挂木」——残留的霜还没有从瓦上融化,晨日刚刚挂上树梢。
「推门覔黄冠,避客似奔鹿」——推门进去寻找黄冠道士,他却躲避客人像奔逃的鹿一样。
「虽无与晤言,清坐意亦足」——虽然没有机会和他交谈,但清静地坐着也感到满足。
「岂知逢此士,旷度超世俗」——哪知道竟遇到了这位高士,胸襟旷达超凡脱俗。
「欣然同一笑,齿頬粲冰玉」——欣然相视一笑,牙齿和面颊如同冰雪美玉一般洁白。
「探囊赠奇草,甘香胜芎菊」——他伸手入囊赠给我奇异的草药,甘甜芳香胜过芎菊。
「试临清镜照,衰颜森已绿」——试着拿清亮的铜镜照一照,衰老的容颜已经苍绿了。
「出门恣幽讨,老仙有遗躅」——出门尽情探幽寻胜,老仙人留下了足迹。
「丹灶虽已空,药丸遍山谷」——炼丹的灶虽然已经空了,但药丸还遍布在山谷之中。
「嗟予迫迟暮,冠盖厌追逐」——感叹我已迫近迟暮之年,厌倦了官场冠盖的追逐。
「结茅远人境,此计亦已熟」——在远离人烟的地方搭茅屋隐居,这个计划已经考虑成熟了。
「若人真我友,玉宇当共读」——像这样的人真是我的知己朋友,道家的经典我们当一起研读。
「客来不知处,鸡犬望云屋」——客人来访不知道我们住在哪里,只能望着云端的屋舍听着鸡鸣犬吠。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主,层次分明。从出行("肩舆适青郊")到登山("飞屐登翠麓"),从寻人("推门覔黄冠")到被拒("避客似奔鹿"),从偶遇("岂知逢此士")到相知("欣然同一笑"),层次清晰,节奏舒缓。
"避客似奔鹿"以鹿的警觉写道人的孤僻。
"齿頬粲冰玉"以冰雪美玉写道人的高洁气质。
"丹灶虽已空,药丸遍山谷"以"空"与"遍"的对比写道人已逝但遗泽尚存。结尾"鸡犬望云屋"化用陶渊明"鸡鸣桑树颠,狗吠深巷中"的田园意象,写出了理想的隐居生活。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古的形式写了一段邂逅知音的动人故事。从道人"避客似奔鹿"的孤僻到"欣然同一笑"的相知,诗人写出了人与人之间从隔阂到相通的美好过程。全诗格调清逸脱俗,在叙事中融入了对归隐生活的向往,是陆游五言古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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