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山四首 其三

宋 · 陆游

译文

病退行犹倦,山坡每少休。

大病初愈走路仍然疲倦乏力,每走一段山坡就要停下来歇息。

高枝闻鹊语,浅濑见鱼游。

听见高枝上喜鹊清脆的鸣叫,看见浅浅溪流中鱼儿自在游动。

偶有堪乘兴,元无可遣愁。

偶尔也有值得乘兴欣赏的景致,本来也没有什么愁绪需要排遣。

悠然又终日,争路有归牛。

悠然自得又消磨了一整天,暮归时与归家的老牛争路而行。

赏析

题解
此为《游山四首》第三首。诗写病后初愈登山之游,以平易之笔写倦怠中的闲适,于“元无可遣愁”的自嘲中透露出一种旷达的人生态度。诗人虽体弱倦怠,却仍能在自然中获得心灵的安宁。

逐句解读
「病退行犹倦」——大病初愈之后,走路仍然感到疲倦乏力,写出老迈之躯的真实状态。

「山坡每少休」——每走一段山坡就要停下来休息,“每”字说明休息之频繁。

「高枝闻鹊语」——听到高枝上喜鹊的鸣叫声,为山中行旅增添生机。

「浅濑见鱼游」——看见浅浅的溪流中鱼儿自在游动。鱼儿自由自在,与病后倦行形成对照。

「偶有堪乘兴」——偶尔也有值得乘兴欣赏的景致。

「元无可遣愁」——本来就没有什么可以排遣的愁绪。表面说无愁,实则以无愁自慰,暗含历经沧桑后的淡然。

「悠然又终日」——悠然自得地又过了一整天。

「争路有归牛」——与归牛争路而行,暮归时分牛与人同路,生活气息浓厚。

艺术手法
全诗以“病退”起笔,以“归牛”收束,首尾呼应。颈联“偶有堪乘兴,元无可遣愁”以矛盾修辞揭示诗人心境——并非真无愁,而是已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淡泊境地。尾联“争路有归牛”以日常生活场景作结,平实中见情趣。

总体评价
此诗以病后游山为题材,以倦怠之笔写闲适之趣,风格淡而有味。诗人不掩饰老病之态,也不刻意渲染旷达,只是如实记录游山一日所见所感,在平实叙述中流露出一种历经沧桑后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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