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居书事二首 其一

宋 · 陆游

译文

莫叹涧谷本卷七作恨人间苦不谐,清时有味是归来。

不要叹息人世间的事情多么不如意,在这清平时代最有滋味的事就是归隐。

己因积毁成高卧,更借阳狂护散才。

已经因为累积的毁谤而选择高卧隐居,更借着佯狂的姿态来保护不受拘束的才性。

正欲清言闻客至,偶思小饮报花开。

正想找人清谈时恰好客人来了,偶尔想小饮一杯恰逢花儿开了。

纷纷争夺成何事,白骨生苔但可哀。

世人纷纷争权夺利到头来成就了什么,只有白骨上生出了青苔令人悲哀。

赏析

题解

此为《幽居书事二首》的第一首。诗人劝人不要叹息人世间的事情常常不能如意,在这清平时代最有滋味的事情就是归隐田园。自己已经因为积毁太多而选择了高卧隐居,又借着佯狂的姿态来保护自己散淡不羁的才性。正当想清谈的时候有客人到来了,偶尔想小饮一杯恰逢花开了。世人纷纷争夺到头来成就了什么呢?只有白骨上生出了青苔令人悲哀。全诗在闲适的表面下蕴含着对政治迫害的警惕和对功名利禄的深刻否定。

逐句解读

「莫叹涧谷本卷七作恨人间苦不谐,清时有味是归来。」不要叹息人世间的事情多么不如意,在这清平的时代最有滋味的事就是归隐。

"涧谷"可能是原注或版本异文,"苦不谐"即太不和谐如意;

"清时有味是归来"化用苏轼"人间有味是清欢"之意,写归隐之乐。

「己因积毁成高卧,更借阳狂护散才。」已经因为累积的毁谤而选择了高卧不出,更借着佯狂的姿态来保护自己不受拘束的才华。

"积毁"指长期的政治攻击和毁谤,"高卧"即隐居不仕;

"阳狂"即佯狂,"散才"指不受约束的才性。

「正欲清言闻客至,偶思小饮报花开。」正当想要与人清谈时恰好有客人来到,偶尔想小饮一杯恰好花儿开了。颈联写日常生活中的小确幸,"清言"即清谈,"报花开"写花开的好消息传来。

「纷纷争夺成何事,白骨生苔但可哀。」世人纷纷争权夺利到头来成就了什么呢?只有白骨上生出青苔令人感到可悲。尾联以死亡和荒凉的意象否定功名争夺,"白骨生苔"将人死后化为尘土的场景具象化。

艺术手法

此诗最大的特色是以闲适写悲愤。

"积毁成高卧""阳狂护散才"表面写隐居和佯狂的潇洒,实际上揭示了被迫害的政治背景——不是自愿归隐而是被逼无奈。

"正欲清言闻客至"与"偶思小饮报花开"看似写日常的惬意,实则与"积毁"的政治迫害形成对比——唯有在私人生活中才能找到一丝安宁。尾联"白骨生苔但可哀"以死亡的终极视角否定了一切世俗争夺,既是劝人也是自慰,在旷达中蕴含着深沉的愤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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