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居

宋 · 陆游

译文

翳翳桑麻巷,幽幽水竹居。

阴暗的桑麻小巷中,幽静的水竹居所里。

纫缝一獠婢,樵汲两蛮奴。

缝补衣服的只有一个南方婢女,砍柴打水的只有两个蛮地仆人。

雨挟清砧急,篱悬野蔓枯。

秋雨中夹杂着急促的捣衣声,篱笆上悬挂的野藤已经枯萎。

邻村有鬻子,吾敢叹空无。

邻村有人卖儿鬻女,我怎敢感叹家中空无一物。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幽居的真实生活:桑麻巷中、水竹居里,只有一个缝补衣裳的婢女和两个砍柴打水的蛮奴。秋雨中捣衣声急促,篱笆上野藤枯萎。邻村有人卖儿鬻女,自己怎敢感叹家中空无一物。

逐句解读
「翳翳桑麻巷」——阴暗的桑麻小巷。

「幽幽水竹居」——幽静的水竹居所。

「纫缝一獠婢」——缝补衣服的只有一个南方婢女。獠为南方少数民族的称呼。

「樵汲两蛮奴」——砍柴打水的只有两个蛮地仆人。

「雨挟清砧急」——秋雨中夹杂着清晰的捣衣声急促传来。

「篱悬野蔓枯」——篱笆上悬挂的野藤已经枯萎。

「邻村有鬻子」——邻村有人卖儿鬻女。

「吾敢叹空无」——我怎敢感叹家中空无一物。以他人之苦衬自己之幸。

艺术手法
全诗以纪实手法写幽居生活的清贫。

「翳翳」「幽幽」两个叠词渲染出居处的阴暗清冷。

「一獠婢」「两蛮奴」以精确的数字写出仆从之少。

「雨挟清砧急,篱悬野蔓枯」以工笔写出秋景的萧瑟。末联「邻村有鬻子,吾敢叹空无」是全诗的警策:面对邻村卖儿鬻女的惨状,自己的贫困不值一提。这种以他人更大的痛苦来反衬自己之「幸」的手法,比直接诉苦更有力量,也更见人品。

总体评价
此诗以真挚深沉的笔调写幽居的清贫,而在清贫之中仍保有对更苦之人的同情。末联将个人的贫困置于社会的苦难之中审视,体现了一个有良知的士大夫对民生疾苦的关注。全诗格调沉郁,情感真挚,是陆游反映社会现实的优秀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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