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近山
宋 · 陆游
译文
羸病知难赋远游,尚寻好景送悠悠。
病弱之躯知道难以再作远游,但仍去寻找好风景消遣悠悠的岁月。
乱山孤店雁声晚,一马二童溪路秋。
乱山之中孤零零的客店傍晚传来雁叫,一匹马两个书童走在溪边的秋路上。
扫壁有僧求醉墨,倚楼无客话清愁。
打扫墙壁有僧人来求醉中挥毫的墨宝,倚靠楼栏却无客人来共叙心中的清愁。
残年敢望常强健,到处临归为小留。
残年哪里敢奢望时常身强体健,只是每到一处临走之前都稍作短暂停留。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诗人虽然病体羸弱难以远游,但仍就近寻找美景来消遣时光。在乱山孤店中听雁声、看溪路秋色,有僧人来求墨宝,有楼可倚却无人共话清愁,最终以到处走走停停来满足残年的愿望。
逐句解读
「羸病知难赋远游,尚寻好景送悠悠。」——病弱之躯知道难以远游了,但还是寻找好风景来消遣悠悠岁月。
「乱山孤店雁声晚,一马二童溪路秋。」——乱山之中孤零零的客店傍晚传来雁叫声,一匹马两个书童行走在溪边的秋路上。写旅途的萧瑟与清冷。
「扫壁有僧求醉墨,倚楼无客话清愁。」——打扫墙壁有僧人来求醉中的书法,倚靠楼栏却没有客人来共叙清愁。写有求墨者而无共语者。
「残年敢望常强健,到处临归为小留。」——残年不敢奢望经常身强体健,只是每到一处在临走之前都稍作停留。以旷达之语写老境中的知足。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见长。
「乱山孤店雁声晚」写景极为传神——乱山、孤店、雁声、傍晚,四个意象叠加营造出萧瑟凄凉的旅途氛围。
「一马二童溪路秋」以简练的笔触勾勒出行旅的画面——一马二人行走在秋天的溪路上。
「扫壁有僧求醉墨」与「倚楼无客话清愁」形成对比——有人来求书法(世俗的应酬),却无人来共叙愁情(精神的交流),写出了热闹中的孤独。
「到处临归为小留」以「小留」二字写出老境的从容——不能远行就走到哪里算哪里,每到一处都珍惜停留的时光。
总体评价
这首诗写的是陆游晚年一次近处出游的经历。虽然「羸病」限制了远行的可能,但诗人仍然珍惜每一次出游的机会。全诗在萧瑟的秋景中透露出一种淡然的满足——虽然身体不好、无人共语,但还能欣赏美景、还能写书法给人、还能到处走走停停。这种在限制中寻找自由、在匮乏中发现满足的态度,是陆游晚年生活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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