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流过门留与之语颇异口占赠之
宋 · 陆游
译文
万里纵横自在身,偶然来看剡溪春。
你是万里纵横自由自在之人,偶然来欣赏剡溪的春色。
取将月去闲娱客,携得云归远寄人。
能把月光取走来悠闲地娱乐客人,也能把云彩携回远寄给朋友。
缩地不妨游汗漫,移山随处对嶙峋。
缩地之术不妨遍游广阔天地,移山之法随处面对嶙峋山石。
须君更出囊中剑,一为关河洗虏尘。
还需你从囊中拔出宝剑,为关山河川洗去金人的灰尘。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有道流过门留与之语颇异口占赠之」,写的是一位修道之人路过诗人门前,与其交谈后,诗人觉得此人言谈不凡,即兴作诗赠别。诗的后半部分突然由赠别转为壮志——希望道人能拔剑出山,为收复中原贡献力量。
逐句解读
「万里纵横自在身,偶然来看剡溪春。」你是一个万里纵横自由自在的人,偶然来欣赏剡溪的春色。剡溪在绍兴,是陆游的故乡。
「取将月去闲娱客,携得云归远寄人。」你能把月光取走来悠闲地娱乐客人,也能把云彩携带回去远寄给朋友。这两句以极其浪漫的笔调描写道人的神奇能力,充满了道家仙风。
「缩地不妨游汗漫,移山随处对嶙峋。」你的缩地之术不妨遍游广阔无垠的天地,移山之法随处可以面对嶙峋的山石。
「缩地」「移山」都是道家传说中的法术。
「须君更出囊中剑,一为关河洗虏尘。」但我还是需要你从囊中拔出宝剑,为关山河川洗去金人的灰尘。末联突然由仙道浪漫转入现实壮志——希望这位道人不仅能施展法术,更能投身到收复中原的伟大事业中去。
艺术手法
全诗的前三联都在渲染道人的超凡脱俗,以「取月」「携云」「缩地」「移山」等一系列浪漫意象营造了一个神仙般的形象。但末联的「须君更出囊中剑,一为关河洗虏尘」突然将一切浪漫幻想拉回到残酷的现实——北方国土仍然被金人占领。这种由仙入凡、由浪漫入现实的急转直下,产生了强烈的情感冲击力。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陆游诗歌中典型的「由闲入壮」之作。诗人先是应酬式地赞美来访道人的仙风道骨,但到最后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报国之志,请道人拔剑出山、共洗虏尘。这种即使在日常应酬中也不忘恢复中原的精神,是陆游最令人敬佩的品质。
「一为关河洗虏尘」一句,将全诗的格调从闲适提升到壮烈,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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