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罢夜归
宋 · 陆游
译文
老病畏多酌,退闲愁夜行。
年老多病不敢多喝酒了,退休闲居发愁要走夜路回家。
市灯踈欲尽,楼月澹初生。
街市灯火稀疏快要全部灭尽,楼头的月亮淡淡地刚刚升起。
露冷莎蛩咽,天寒塞雁征。
寒露冰冷草丛中秋虫发出低咽声,天气寒冷边塞的大雁正在南飞。
归来差自喜,拥被聴疏更。
回到家倒是有些暗自欢喜,裹紧被子听着远处稀疏的更鼓声。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陆游饮酒后深夜归家的情景。诗中描写了夜归途中萧瑟的街景和秋虫鸣叫的凄凉,但在末句"归来差自喜"中透露出一种苦中作乐的满足——至少还有被子可以裹着听更鼓声。全诗短小精悍,以景写情,含蓄而有味。
逐句解读
「老病畏多酌,退闲愁夜行。」年老多病不敢多喝酒了,退休闲居后发愁要走夜路回家。起笔写身体衰老后的种种顾虑。
「市灯踈欲尽,楼月澹初生。」街市的灯火稀疏快要灭尽了,楼头的月亮淡淡地刚刚升起。写夜深人静的城市景象。
「露冷莎蛩咽,天寒塞雁征。」露水冰冷秋虫发出低咽的声音,天气寒冷边塞的大雁向南迁徙。
"莎蛩"即草丛中的蟋蟀,"塞雁征"暗示秋冬季节。
「归来差自喜,拥被聴疏更。」回到家后倒是有些暗自欢喜,裹着被子听着稀疏的更鼓声。在老病愁苦之后,回到家中的温暖使人欣慰。
艺术手法
全诗以"归"为转折——前三联写夜行的苦闷和凄凉,末联写到家后的自喜和安宁。
"差自喜"三字极为传神,不是大喜而是"差可自慰"的小喜,符合老病之人的真实感受。以"拥被聴疏更"作结,将诗人的孤独化为一幅安静的画面。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约的笔触写出了老病之人的夜归感受。全诗没有一个多余的字,每一句都精确地描绘了一个场景或一种情绪。
"差自喜"与"聴疏更"的配合尤为巧妙——在孤独中找到一份小小的满足,这正是陆游晚年生活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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