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亭小憩遣兴

宋 · 陆游

译文

淡日微云共陆离,曲阑危栈出参差。

淡淡的日光和微薄的云彩共同映出斑斓的光影,曲折的栏杆和险峻的栈道参差错落。

老松临道阅千载,杜宇号山连四时。

古松临着道路已经经历了千年岁月,杜鹃鸟在山中啼叫四季不断。

汉水东流那有极,秦关北望不胜悲。

汉水向东奔流哪里有尽头,向北望向秦关不禁悲从中来。

邮亭下马开孤剑,老大功名颇自期。

在邮亭下马抽出那把孤独的宝剑,虽然年老但对建功立业仍抱有期望。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陆游在蜀地某驿站小憩时的遣怀之作。诗人以驿站为立足点,远望汉水东流、秦关北望,抒发了壮志未酬的深沉感慨。

「汉水东流那有极,秦关北望不胜悲」是全诗的警句。

逐句解读
「淡日微云共陆离,曲阑危栈出参差。」淡淡的日光和微薄的云彩共同映照出斑斓的色彩,曲折的栏杆和险峻的栈道参差不齐。以日云之淡与栈道之险构成对比。

「老松临道阅千载,杜宇号山连四时。」古老松树临着道路已经历了千年,杜鹃鸟在山中啼叫四季不断。以老松的古老和杜宇的啼叫写出时间的悠长和愁绪的绵延,杜宇啼声如「不如归去」,暗合思乡之情。

「汉水东流那有极,秦关北望不胜悲。」汉水向东流淌哪里有尽头,向北望向秦关不禁悲从中来。以汉水的无尽比喻愁绪的无尽,「秦关北望」直指收复中原的宏愿。

「邮亭下马开孤剑,老大功名颇自期。」在邮亭下马抽出孤独的宝剑,虽然年已老大对功名仍然颇抱期望。以「开孤剑」的细节写出壮心不已,以「自期」收束,倔强而有力。

艺术手法
一、颔联以「老松」对「杜宇」,以千年之松喻时间之久,以四时啼鹃喻愁绪之长,时空交织。二、颈联「汉水东流那有极」以水的无尽比喻愁绪的无尽,「秦关北望不胜悲」以空间的距离写出理想的遥远。三、尾联以「开孤剑」的动作细节收束,将抽象的壮志具象化。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陆游行旅遣怀诗中的佳作。全诗从眼前的驿站小景写到汉水东流、秦关北望的宏阔视野,最终以「老大功名颇自期」的倔强收束。这种从消沉中振作的精神,正是陆游诗歌的典型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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