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巳秋暮独酌四首 其二

宋 · 陆游

译文

安期与羡门,秦汉迹已陈。

安期生和羡门子高这些传说中的神仙,他们秦汉时的事迹早已成为陈迹。

不如东平公,一剑隠红尘。

不如像东平公那样,身怀一剑隐居在红尘市井之中。

醉歌题市楼,墨色粲如新。

醉酒后高歌在市楼墙壁上题诗,墨迹鲜明如同新写一般。

叱咤兴风云,约束山川神。

呼喝之间能使风云变色,气概之盛仿佛能号令山川神灵。

从我者谁欤,夜渡黄鹤津。

追随着我的人是谁呢?夜色中渡过黄鹤渡口。

赏析

题解
此为《乙巳秋暮独酌四首》其二。诗人独酌之际,思绪纵横古今,由秦汉方士的虚幻写到市井豪侠的真实,展现了一种豪放不羁、鄙弃虚妄的人生态度。全诗风格奔放,意境雄奇,有太白遗风。

逐句解读
「安期与羡门」——安期生与羡门子高,皆为秦汉时传说中的神仙方士。

「秦汉迹已陈」——他们在秦汉时期的事迹早已成为陈迹。开篇即否定求仙之虚妄。

「不如东平公」——不如像东平公那样。东平公当指豪侠之士。

「一剑隠红尘」——身怀一剑隐于红尘市井之中,才是真正的洒脱。

「醉歌题市楼」——醉后高歌,在市楼墙壁上题诗。

「墨色粲如新」——墨迹鲜明如同新写一般,形容豪气不减当年。

「叱咤兴风云」——呼喝之间能使风云变色,豪气冲天。

「约束山川神」——意气之盛仿佛能号令山川之神灵。

「从我者谁欤」——追随着我的人是谁呢?豪迈中透出孤独。

「夜渡黄鹤津」——在夜色中渡过黄鹤渡口,有浪迹江湖之概。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开篇:将安期生、羡门子高等神仙方士的虚幻与"一剑隐红尘"的真实豪侠对照,表达了对虚妄之术的否定和对真实人生的肯定。中间四句以"醉歌""叱咤"等动作描写塑造了一个豪放不羁的形象,笔力雄健。结尾以设问引出"夜渡黄鹤津"的意象,意境苍茫开阔。全诗不讲究严格的格律对仗,而是以古体的自由抒写传达豪迈之气,颇有李白歌行体的风韵。

总体评价
此诗展现了陆游性格中不为人所熟知的豪侠一面。在人们的印象中,陆游是忧国忧民的爱国诗人,但此诗却呈现出一个醉歌市楼、叱咤风云的侠客形象。诗人以神仙方术之虚妄反衬红尘侠客之真实,表达了对自由不羁人生的向往。全诗节奏明快,气势飞动,语言古朴而意气豪迈,是陆游晚年诗中难得的豪放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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