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梦
宋 · 陆游
译文
山中有异梦,重铠奋雕戈。
在山中做了一个异乎寻常的梦,身披重甲挥舞着雕饰的长戈。
敷水西通渭,潼关北控河。
敷水向西连通着渭水,潼关向北控扼住黄河。
凄凉鸣赵瑟,慷慨和燕歌。
凄凉地弹奏着赵地的琴瑟,慷慨地唱和着燕地的壮歌。
此事终当在,无如老死何。
收复中原的大业终有一天会实现,无奈我只能老死于此又有什么办法。
赏析
题解
"异梦"指异乎寻常的梦境。陆游一生志在恢复中原,然而壮志难酬,只能在梦中实现金戈铁马的夙愿。此诗以梦中所见抒写壮怀激烈的报国理想,又以梦醒后的无奈感慨收束,梦与醒的对照中尽显英雄末路的悲凉。
逐句解读
「山中有异梦,重铠奋雕戈。」在山居中做了一个异乎寻常的梦,梦见自己身披重甲、挥舞雕饰的长戈奋战沙场。开篇即以"重铠""雕戈"勾勒出一幅战场雄姿的画面。
「敷水西通渭,潼关北控河。」敷水向西连通渭水,潼关向北控扼黄河。写梦中所见的战略要地,表现诗人在梦中运筹帷幄、收复失地的宏大军事构想。
「凄凉鸣赵瑟,慷慨和燕歌。」凄凉地弹奏着赵国的瑟,慷慨地唱和着燕国的歌。以战国时赵、燕两国的事典,表达壮怀激烈而又悲凉孤愤的心境。
「此事终当在,无如老死何。」收复中原的大业终究是会实现的,无奈自己终将老死于此,无法亲眼见到那一天。梦醒后的现实令人怅然。
艺术手法
此诗以"梦"为结构线索,前三联写梦境,尾联写梦醒,虚实相生。
"敷水西通渭,潼关北控河"两句以地理名称的铺排形成宏大的空间感,体现了陆游对北方地理的熟悉与收复之志的深切。
"凄凉"与"慷慨"的情感对举,既悲壮又激昂,具有强烈的感染力。尾联"此事终当在"的坚定信念与"无如老死何"的无奈叹息形成悲剧性张力,读之令人扼腕。
总体评价
这首五律是陆游爱国诗中的精品。诗人以短小的篇幅浓缩了一生的报国理想与现实悲剧,梦中越是壮烈,醒来越是悲凉。
"此事终当在,无如老死何"十字,是陆游一生悲剧命运的缩影——他从未放弃信念,却也知道这信念在自己有生之年恐难实现。此诗可与《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对读,同为以梦写志的典范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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