刈获后书事二首 其二
宋 · 陆游
译文
耄岁谁知困不苏
到了耄耋之年谁知困顿仍无法缓解
每虞黠鬼笑狂图
常担心狡黠的鬼魅嘲笑我狂妄的图谋
陶公老去但浊酒
陶渊明老了之后也只喝浊酒度日
管老归来惟白襦
管宁归隐后也只穿白色布衣
不逐儿童觅兼味
不去跟孩子们争着寻找美味佳肴
且随邻曲了残租
姑且跟着乡邻把剩余的租税交完
细思自有欣然处
仔细想来还是有令人欣慰的地方
高谢人间九折途
那就是高高兴兴告别了人世间那曲折险途
赏析
题解
《刈获后书事二首》其二写耄耋之年的困窘和对人生的重新认识。以陶渊明和管宁两位隐士为榜样,在困顿中找到了“高谢人间九折途」的欣然。
逐句解读
「耄岁谁知困不苏」——到了耄耋之年谁知困顿还是无法缓解。
「每虞黠鬼笑狂图」——常担心狡黠的鬼魅嘲笑我狂妄的图谋。
「陶公老去但浊酒」——陶渊明老了之后只喝浊酒。
「管老归来惟白襦」——管宁归隐后只穿白色的布衣。管宁是三国时的隐士,以清贫著称。
「不逐儿童觅兼味」——不跟着孩子们去寻找美味。兼味即多种美味。
「且随邻曲了残租」——姑且跟着乡邻把剩余的租税交完。
「细思自有欣然处」——仔细想来还是有令人高兴的地方。
「高谢人间九折途」——那就是高高兴兴地告别了人世间那九曲十八弯的险途。九折途即险峻弯曲的道路。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两个隐士(陶渊明、管宁)为榜样,将个人的贫困上升为一种隐士传统。“陶公老去但浊酒,管老归来惟白襦」一联以两位古人的简朴生活为参照,说明困穷并非耻辱而是高洁的象征。末联“细思自有欣然处,高谢人间九折途」从困窘中发现了欣然——虽然贫穷,但远离了人间的险途,这本身就是一种幸运。
总体评价
此诗以欣然的笔调写困窘的生活。陆游以陶渊明和管宁为精神同道,将贫困解读为远离险途的代价和代价。末句“高谢人间九折途」是全诗的精神升华——不是被逼无奈地退隐,而是主动地、高高兴兴地告别了人世的险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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