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丑重五二首 其二
宋 · 陆游
译文
飞棹中流救屈平,俚歌宁复楚遗声。
江中飞快地划船去营救屈原,民间俚歌哪里还有楚国遗存的真正音韵呢。
危冠更在门楣上,但觉萧敷与艾荣。
高高的艾冠还挂在门楣之上,只觉得萧艾之类的杂草到处繁茂生长。
赏析
题解
《乙丑重五二首》第二首,续写端午节。此首从端午赛龙舟和挂艾草的民俗入手,暗含对屈原的追思与对现实的感慨。诗中以「俚歌」与「楚遗声」对比,表达端午民俗已远离屈原精神的遗憾。
逐句解读
「飞棹中流救屈平,」江河中人们飞快划船去救屈原——这是赛龙舟习俗的传说来源。屈平即屈原。
「俚歌宁复楚遗声。」民间的俚歌哪里还有楚国遗留下来的真正音韵呢?意谓端午的民歌已失去了屈原时代的楚风。
「危冠更在门楣上,」高高的艾草束冠还挂在门楣上面。端午有在门上挂艾草的习俗。
「但觉萧敷与艾荣。」只觉得萧艾之类的杂草长得茂盛罢了。
「萧敷」指萧草(艾蒿类)铺展,暗喻小人得势。此处用屈原《离骚》中萧艾比喻小人的意象。
艺术手法
一是以民俗入诗。赛龙舟、挂艾草都是端午传统习俗,诗人从民俗切入,赋予日常事物以深层含义。二是化用屈原意象。
「萧敷与艾荣」暗用《离骚》中萧艾比喻谗佞小人的典故,言在此而意在彼。三是反问修辞。
「宁复楚遗声」以反问语气表达对文化传承断裂的遗憾。四是双层意蕴。表面写端午风俗,深层暗含对现实政治中贤愚不辨的批评。
总体评价
此诗看似写端午民俗,实则借题发挥。诗人以屈原自比,感叹世风日下、贤者不遇。末句「萧敷与艾荣」化用屈原意象极为巧妙,将节日感慨与政治批评融为一体,体现了陆游诗歌中常见的以小见大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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