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丑七月二十九日夜分梦一士友风度甚高一见如宿昔出诗文数纸语皆简淡可爱读未终而觉作长句记之
宋 · 陆游
译文
客中得友绝清真,盖未倾时意已亲。
客居中得到一位绝顶清真纯朴的朋友,杯盖尚未倾斜还未饮酒时心意已觉亲近。
枕冷不知清夜梦,眼明喜见老成人。
枕头冰凉不知不觉进入了清夜的梦境,眼前一亮高兴地见到了德高望重的长者。
河倾斗落三传漏,雾散云归两幻身。
银河倾斜北斗落下三更的漏声传来,雾散云归两个虚幻的身影随之消散。
心亦了然知是妄,觉来未免一酸辛。
心里也清楚明白知道这是虚妄的梦境,但醒来之后还是免不了感到一阵酸楚心辛。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名交代了写作缘起:乙丑年七月二十九日夜里梦见一位风度甚高的士友,一见如故人,出示数纸诗文,语皆简淡可爱,读到一半便醒了,作长句记之。诗中描写了梦中相见的欣喜和梦醒后的酸辛。
逐句解读
「客中得友绝清真,盖未倾时意已亲。」客居中得到一位绝顶清真纯朴的朋友,杯盖尚未倾斜饮酒时心意已亲近。
「枕冷不知清夜梦,眼明喜见老成人。」枕头冰凉不知不觉进入了清夜的梦境,眼前一亮高兴地见到了德高望重的长者。
「河倾斗落三传漏,雾散云归两幻身。」银河倾斜北斗落下三更的漏声传来,雾气散去云归天际两个虚幻的身影消散。
「心亦了然知是妄,觉来未免一酸辛。」心里也清楚明白知道这是虚妄的梦境,但醒来后还是免不了一阵酸楚心辛。
艺术手法
一是虚实交织。梦中相见是虚,醒来酸辛是实,虚实之间构建了诗歌的情感张力。二是时间精确。
「河倾斗落三传漏」以星象和漏壶精确地标示了梦醒的时辰。三是心理描写。从「意已亲」到「喜见」再到「了然知是妄」最后到「未免一酸辛」,心理活动细腻真实。四是语言雅致。
「清真」「老成人」等词语格调高雅,与梦中人的风度相得益彰。
总体评价
此诗以精美的笔触记录了一个美好的梦境和梦醒的惆怅。长题本身就是一篇优美的散文,与诗歌正文互为补充。
「觉来未免一酸辛」是全诗的情感高潮——明知是梦却仍然感到心酸,这种理性与情感的矛盾正是诗歌最动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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