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齿动摇已久然余皆坚甚戏作

宋 · 陆游

译文

病齿元知不更全,漂浮杌𣕕已三年。

病齿本来就知道不可能再保全了,摇摇晃晃已经飘浮了三年。

一朝正讙使终辞去,大嚼犹能尽彘肩。

一旦让它最终脱落离去,大口嚼食还是能吃光一整条猪腿。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一齿动摇已久然余皆坚甚戏作」为题,以幽默的笔调写自己有一颗牙齿已经摇动很久了即将脱落,但其余牙齿都很坚固,即便如此仍然能大口吃肉。全诗以小见大,从牙齿的脱落写到生命力的顽强。

逐句解读
「病齿元知不更全,漂浮杌𣕕已三年」:有病的牙齿原本就知道不可能再保全了,摇摇晃晃地已经飘浮了三年。

「一朝正讙使终辞去,大嚼犹能尽彘肩」:一旦让它最终脱落离去,我大口嚼食还是能把一整个猪腿吃光。

艺术手法
全诗以幽默自嘲为基调。“病齿元知不更全」以“元知」写出了早已预知的心态,坦然面对身体的衰老。“漂浮杌𣕕已三年」以“漂浮」“杌𣕕」(不安定貌)写牙齿摇动的状态,形象生动而令人莞尔。后两句笔锋一转,以“大嚼犹能尽彘肩」的豪迈姿态收束——虽然掉了一颗牙,但吃起肉来依然不减当年。“彘肩」即猪腿,典出樊哙吃彘肩的故事,暗示豪壮之气不减。

总体评价
此诗以轻松幽默的方式对待身体衰老的小烦恼。掉牙本是衰老的象征,但诗人并不因此沮丧,反而以“大嚼犹能尽彘肩」的豪迈来对抗衰老的信号。全诗语言活泼,格调乐观,是陆游晚年诗中充满生命力的一篇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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