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壁偶题三首 其一
宋 · 陆游
译文
累累驿门堠,杳杳寺楼钟。
驿站门前驿堠一个接一个,远处寺楼传来悠远的钟声。
叶落树阴薄,云生山崦重。
树叶飘落树荫变得稀薄,云雾升腾山峦显得更加厚重。
交亲穷未弃,父子老相从。
亲友在贫困中仍然没有遗弃我,父子年老还能相伴相从。
惟待新粳熟,高眠听夜舂。
只等着新稻米成熟的时候,高卧在床听着夜间舂米的声音。
赏析
题解
此为《驿壁偶题三首》第一首,写旅途投宿驿站的所见所感。驿门堠标、寺楼钟声、落叶薄阴、云生山重——这些旅途中的景物与"交亲穷未弃"的人情温暖交织在一起,最后以"惟待新粳熟,高眠听夜舂"的安宁收束,写出了旅途中的疲惫与安定。
逐句解读
「累累驿门堠,杳杳寺楼钟。」驿站门前一个接一个的驿堠标记,远处寺楼上传来悠远的钟声。写旅途的标志性景物与声音。
「叶落树阴薄,云生山崦重。」树叶飘落树荫变得稀薄,云雾升起山峦更加厚重。写深秋时节的景象。
「交亲穷未弃,父子老相从。」亲友在贫困中仍然没有抛弃我,父子年老了还能互相跟随陪伴。写人情的温暖。
「惟待新粳熟,高眠听夜舂。」只等着新稻米成熟,高卧在床上听着夜间舂米的声音。以安宁的生活期盼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旅途的移动视角组织全篇。
"累累"写驿堠的连续不断,暗示旅途的漫长;
"杳杳"写钟声的悠远,营造出空旷寂寥的氛围。
"叶落树阴薄"以视觉写季节的萧条,"云生山崦重"以视觉写天气的变化。后半转入人事,"穷未弃"三字既是感激也是自伤——虽然贫穷但还有亲情支撑。末句"听夜舂"以听觉写安宁——舂米声意味着有新粮可食,是最朴素的生活保证。
总体评价
这首五律以旅途投宿为背景,将景物、人情与生活期盼融为一体。
"累累驿门堠,杳杳寺楼钟"一联以叠词开头,声韵优美,奠定了全诗淡远清寂的基调。末联"惟待新粳熟,高眠听夜舂"是全诗的情感归宿——在旅途中颠簸之后,最渴望的不过是一顿新米饭和一夜安眠,这种朴素的愿望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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