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坐中庭凉甚
宋 · 陆游
译文
三茆听彻五更钟,二竺穿穷九里松。
在三茅峰听完了五更天的晨钟,穿行二竺寺走尽了九里长的松林道。
无复官楼沽酒美,但烦湖水照衰容。
再没有官楼中买来的美酒可以痛饮,只好劳烦西湖水映照我衰老的面容。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清晨行走于天竺山间的情景。天竺在杭州西湖之西,是佛教圣地,有上、中、下三天竺寺。诗人拂晓时分穿行于三竺之间,感慨年华老去,景致虽美而心境已非少年时。
逐句解读
「三茆听彻五更钟,二竺穿穷九里松。」在三茅峰上听完了五更天的晨钟,穿过二竺寺走尽了九里长的松林道。
「无复官楼沽酒美,但烦湖水照衰容。」再也没有官楼里沽来的美酒可以畅饮,只好麻烦西湖的水面来照映我衰老的面容。
艺术手法
此诗以工整的对仗开篇。
"三茆"(三茅峰)对"二竺"(中天竺寺),"五更钟"对"九里松",数字对数字,名词对名词,极尽工巧之能事。
"听彻"与"穿穷"两个动词精确传达了清晨行走的完整过程。后两句形成今昔对比:"官楼沽酒美"追忆从前做官时的畅快,"湖水照衰容"则写当前老迈的现实。以湖水为镜映照衰老面容的意象,既美丽又残忍。全诗以七绝的简练形式容纳了时间的纵深感——从晨钟松林的现实行走到追忆与感慨的内心回溯。
总体评价
这首晓行诗在短短四句中完成了从写景到抒情的转换。
"三茆听彻五更钟,二竺穿穷九里松"是陆游写天竺的名句,数字的运用使行走的过程有了精确的节奏感。后两句以"无复"与"但烦"的转折表达了老年的无奈。全诗风格清幽而情感含蓄,是陆游纪游绝句中的佳作,读来既有身临其境之感,又令人感喟岁月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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