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坐油尽戏作二首 其二

宋 · 陆游

译文

欲尽残灯更有情

快要熄灭的残灯似乎更加多情不忍就此熄灭

可怜剪断读书声

可怜灯灭了读书声也被剪断了

区区纸上太痴计

在区区纸上用功实在是太痴傻的打算

一笑开门看月朙

一笑之间推开门去欣赏明亮的月光

赏析

题解
此为第二首,紧承前篇灯油耗尽的情景。诗人在灯尽之后,没有选择去添油续读,而是推门而出,欣赏月色。这一举动象征了诗人从书本知识的执着中解脱出来,回归自然的一种精神转变。

逐句解读
「欲尽残灯更有情」快要熄灭的残灯似乎更加多情,不忍就此熄灭。“更有情”将灯拟人化,写出了人与灯之间的情感纽带。

「可怜剪断读书声」可怜灯灭了,读书声也被剪断了。“剪断”一词极为生动,将灯灭对读书的影响形象化为声音的断裂。

「区区纸上太痴计」在区区纸上用功实在是太痴傻的打算了。诗人突然自嘲起自己的读书执着。

「一笑开门看月朙」一笑之间推开门去欣赏明亮的月光。以行动完成了从室内到室外、从书本到自然的转换。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一个小小的心理转变为线索:从灯灭的惋惜到自嘲的觉悟,再到开门看月的洒脱。诗人以“一笑”作为转折的关键,将前面所有的执着与惋惜一笑化解。“区区纸上太痴计”的自嘲与“一笑开门看月朙”的行动形成完美的配合,以轻松的笔调完成了一次精神的超越。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充满人生智慧的小诗。灯尽本来是一件令人沮丧的事,但诗人却由此获得了一次精神的解放——从灯下的苦读转向月下的闲赏,从纸上的执着转向自然的开阔。“一笑开门看月朙”是一个极具象征意义的动作,它代表了一种人生态度:当执着之物不可得时,不妨转向更广阔的天地。全诗格调轻松明快,蕴含着深刻的人生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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