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坐求酒已尽喟然有赋
宋 · 陆游
译文
澹月微霜夜漏徂,披裘不睡附寒炉。
淡月微霜之夜更漏渐渐消逝,披着皮裘不睡紧贴着寒冷的炉子。
清笳袅袅已三弄,残火荧荧才一铢。
清越的胡笳声袅袅传来已经吹了三遍,残余的火光荧荧闪烁只剩一铢之量。
报国无期心欲折,读书自力眼将枯。
报效国家遥遥无期内心几欲折断,读书要靠自己努力但眼睛快要枯竭了。
曲生作态年来甚,不受闲人折简呼。
酒君近年来耍起了脾气,不接受闲人的纸条召唤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于一个寒冷的夜晚,陆游饮酒已尽却壮志难消。诗中描写了寒夜独坐的场景——澹月微霜、披裘附炉、清笳三弄、残火一铢——在极度清冷中,诗人内心的报国之志和读书之心依然炽热,但「报国无期心欲折」写出了壮志难酬的痛苦。
逐句解读
「澹月微霜夜漏徂」:淡月微霜之夜更漏渐渐消逝。
「披裘不睡附寒炉」:披着皮裘不睡紧贴着寒炉。
「清笳袅袅已三弄」:清越的胡笳声袅袅传来已经吹了三遍。
「残火荧荧才一铢」:残余的火光荧荧闪烁才剩一铢之量。
「报国无期心欲折」:报效国家无期内心几欲折断。
「读书自力眼将枯」:读书要靠自己努力但眼睛快要枯竭了。
「曲生作态年来甚」:酒(曲生是酒的拟人化称呼)近年来耍起了脾气。
「不受闲人折简呼」:不接受闲人的纸条召唤了。暗示酒也喝不到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寒」为贯穿全篇的基调。
「澹月微霜」「披裘寒炉」「残火一铢」层层渲染出极度的寒冷,而「清笳袅袅已三弄」以声音增添了夜的孤寂。
「报国无期心欲折,读书自力眼将枯」一联是全诗的情感核心,将报国无门的痛苦和读书不辍的执着融为一体。
「曲生作态」以酒的拟人化(称酒为「曲生」)为全诗增添了一丝幽默,但这种幽默反而更加衬托出了内心的苦涩。
总体评价
这首七律是陆游寒夜抒怀的佳作。
「报国无期心欲折,读书自力眼将枯」两句写出了一个爱国文人在暮年最深的痛苦——想报国却无门,想读书却眼枯。末联以「曲生作态」的自嘲收束,在苦涩中增添了一丝无奈的幽默。全诗格调沉郁、情感浓烈,将寒夜的凄冷与内心的炽热完美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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