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坐二首 其二
宋 · 陆游
译文
山城意象自萧然,况是高斋作雪天。
山城气象自然萧瑟,何况在高斋上面对即将下雪的天气。
渐暗玉虫寒有烬,欲残金鸭暖无烟。
渐渐暗去的灯盏寒冷中还有余烬,快燃尽的金鸭香炉温暖中已无烟。
衰容病后如添岁,遥夜冬来抵过年。
病后衰老面容如同添了好几岁,漫长冬夜一来就抵得上过年。
安得龙绡三丈幅,为君试写白云篇。
怎能得到三丈长龙绡画绢,为你试画一幅白云飘飘的画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夜坐二首》其二,写山城冬夜独坐的清冷寂寥。山城的气象自然萧瑟,何况是在高斋之上又值欲雪的天气。灯盏渐渐暗了还有余烬,金鸭香炉快燃尽了也没有了烟雾。病后的容颜如同添了好几岁年纪,漫长的冬夜一来抵得过平常过年。怎样才能得到三丈龙绡画绢,为你试画一幅白云飘飘的画卷呢?
逐句解读
「山城意象自萧然,况是高斋作雪天」——山城的气象自然是萧瑟的,更何况是在高高的书房中面对即将下雪的天气。
「渐暗玉虫寒有烬,欲残金鸭暖无烟」——渐渐暗下去的灯盏寒冷中还有余烬,快要燃尽的金鸭香炉温暖中已没有了烟。
「玉虫」指灯花,「金鸭」指鸭形香炉。
「衰容病后如添岁,遥夜冬来抵过年」——病后的衰老面容如同又添了好几岁年纪,漫长的冬夜一来就抵得上过了一年。
「安得龙绡三丈幅,为君试写白云篇」——怎样才能得到三丈长的龙绡画绢,为你试画一幅白云飘飘的画卷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萧然」为基调,以层层递进的手法渲染冬夜的清冷。颔联「渐暗」与「欲残」两句,以灯和香炉两个物象写出夜之深和冷之甚。
「衰容病后如添岁」的直白感叹极为动人,将病痛对身体的摧残写到了极致。
「遥夜冬来抵过年」的夸张手法,将长夜的难熬写得令人感同身受。末联以「白云篇」的想象作结,在清冷中透出一丝超脱的浪漫。
总体评价
这首七律以细腻的笔触写出了山城冬夜的清冷和病中的孤独。
「衰容病后如添岁,遥夜冬来抵过年」一联是全诗的精华,以极为朴素的语言写出了病中老人对时间流逝的特殊感受——每一夜都漫长如年。末联的「白云篇」虽然是想象中的安慰,但也表明诗人在最困苦的时候仍然保持着对美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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