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与儿子出门闲步
宋 · 陆游
译文
家住黄花入麦村
家住在黄花与麦田之间的村庄里
闲将稚子出柴门
闲暇时带着小儿子走出柴门散步
草根萤堕久开阖
草根处萤火虫坠落光亮时明时暗
云际月行时吐吞
云层间月亮穿行时隐时现
未分悲忧攻齿发
还来不及分辨悲忧就已侵蚀了牙齿和头发
已将生死付乾坤
已经把生死大事交托给了天地乾坤
旧书半蠧犹堪读
旧书被虫蛀了一半还是可以拿来读
粝饭藜羮莫更论
糙米饭和藜菜羹这些就不必再提了
赏析
题解
《夜与儿子出门闲步》是此组诗的末首,也是陆游晚年诗的典型之作。诗写与儿子夜间出门散步的所见所感:从黄花麦间的家门到草根萤火、云际月行的夜空奇观,再到"未分悲忧攻齿发,已将生死付乾坤"的生死达观,末以"旧书半蠧犹堪读,粝饭藜羮莫更论"的安贫自守收束。全诗将夜间散步的闲适、生死达观的哲思与安贫读书的自守完美融合。
逐句解读
「家住黄花入麦村」——家住在黄花与麦田之间的村庄。写居所的环境,黄花与麦田是典型的乡村意象。
「闲将稚子出柴门」——闲来带着小儿子走出柴门。
"闲将"写出闲适的散步。
「草根萤堕久开阖」——草根处萤火虫坠落后光亮时隐时现。
"开阖"写萤火的一明一暗。
「云际月行时吐吞」——云际间的月亮穿行时忽隐忽现。
"吐吞"写月亮在云层中的出没。
「未分悲忧攻齿发」——还来不及分辨悲忧已经侵蚀了牙齿和头发。
"攻齿发"写衰老之速。
「已将生死付乾坤」——已经把生死交托给了天地乾坤。写出对生死的超然达观。
「旧书半蠧犹堪读」——旧书被虫蛀了一半还是可以读的。写对读书的坚持与满足。
「粝饭藜羮莫更论」——糙米饭和藜菜羹就不必再说了。以安于粗食作结,写安贫自守。
艺术手法
一、父子同行:"闲将稚子出柴门"写父子夜间散步的温馨场景。二、比喻精妙:"萤堕开阖""月行吐吞"以动态的比喻写萤火与月光的变幻。三、对仗精工:"草根萤堕"对"云际月行","未分悲忧"对"已将生死"。四、以哲思升华:从散步的闲适上升到生死达观的哲学高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夜间与儿子散步的日常生活场景为载体,将闲适、哲思与安贫三者融为一体。
"未分悲忧攻齿发,已将生死付乾坤"两句是全诗的思想核心,将衰老的悲忧与生死的达观并置,写出了晚年最深沉的人生感悟。末以"旧书半蠧犹堪读,粝饭藜羹莫更论"收束,以读书与粗食的朴素生活回应了生死的大问题,含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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