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暴至

宋 · 陆游

译文

堂中虚窗雨气入,堂前樷竹雨声急。

堂屋中虚开的窗口雨气飘入室内,堂前丛竹间雨声急促响亮。

山童束缊走求火,屋漏惟愁打书湿。

山中童仆捆着麻秸跑去取火照明,屋漏雨只愁打湿了书籍。

秋风𫁂䅉九千顷,此夕真成倾玉粒。

秋风吹拂着九千顷的稻田,今夜的雨水真像在倾倒玉粒般的稻谷。

蹋歌作社约比邻,一饱今年可平揖。

踏歌集社约请邻近的乡亲,今年能吃一顿饱饭就可以心满意足了。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夜雨暴至的情景。诗中从雨打竹林的声景写起,转而担心雨水打湿书籍,又想到大雨对庄稼的影响——秋雨可能带来丰收,一饱之年在望。全诗从个人的忧虑转到对农业收成的关注,体现了陆游心系民生的一贯品格。

逐句解读
「堂中虚窗雨气入」:堂屋中虚开的窗口雨气飘入。

「堂前樷竹雨声急」:堂前的丛竹中雨声急促。

「山童束缊走求火」:山中的童仆捆着麻秸跑去取火。

「屋漏惟愁打书湿」:屋子漏雨只愁打湿了书籍。

「秋风𫁂䅉九千顷」:秋风吹拂着九千顷的稻谷。

「此夕真成倾玉粒」:今夜的雨真像是在倾倒玉粒般的粮食。

「蹋歌作社约比邻」:踏歌作社约请邻近的乡民。

「一饱今年可平揖」:今年能吃一顿饱饭就可以心满意足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夜雨暴至为线索,从室内写到室外,从个人担忧转到公共关切。

「堂中虚窗雨气入,堂前樷竹雨声急」以「雨气」和「雨声」调动嗅觉和听觉,写出雨势之猛。

「山童束缊走求火」以童仆取火的细节写出雨夜照明之需,「屋漏惟愁打书湿」写出了读书人最担心的就是书被淋湿——不是担心家什被毁,而是心疼书籍,体现了文人的本色。后四句转入农业关怀,「秋风𫁂䅉九千顷」以「九千顷」的广阔写丰收在望,「倾玉粒」以「玉粒」比喻稻谷,形象优美。

「蹋歌作社约比邻」写乡村庆祝丰收的集体活动。

总体评价
此诗从一个夜雨的小场景中折射出陆游作为田园诗人的精神世界。

「屋漏惟愁打书湿」是最能体现陆游文人本色的句子——屋漏不愁其他,只愁打湿书籍。

「蹋歌作社约比邻,一饱今年可平揖」则展现了陆游作为乡村居民的另一面——关心农业收成、与邻里共同庆祝。全诗从个人到集体、从文人到农民,自然过渡,展现了陆游多面的精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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