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饮
宋 · 陆游
译文
引剑酣歌亦壮哉,要君共覆手中杯。
拔剑痛饮高歌也够壮烈了,要与你一起饮尽手中的酒杯。
秋鸿阵密横江去,暮角声酣战雨来。
秋天鸿雁排列密集横过江面飞去,傍晚号角声酣畅激越如同风雨交加。
莫恨皇天无老眼,请看白骨有青苔。
不要怨恨老天没有看清世事,请看那些白骨上都已经长满了青苔。
中年倍觉流光速,行矣西郊又见梅。
人到中年加倍感到时光飞逝,走吧西郊又见到梅花开放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陆游夜间饮酒时所作。诗人在饮酒中引剑高歌,豪情壮志不减当年,但看到秋鸿横江、暮角战雨的景象,又联想到白骨生苔的战争代价。全诗在豪壮与苍凉之间交替,写出了中年人对时光飞逝的深切感慨。
逐句解读
「引剑酣歌亦壮哉」——拔剑痛饮高歌也够壮烈了。
「要君共覆手中杯」——要与你一起饮尽手中的酒杯。
「秋鸿阵密横江去」——秋天的鸿雁排列密集横过江面飞去。
「暮角声酣战雨来」——傍晚的号角声酣畅激越如同风雨交加。
「莫恨皇天无老眼」——不要怨恨老天没有老眼昏花。
「请看白骨有青苔」——请看看那些白骨上都已经长满了青苔。以白骨生苔暗示战争死亡已经很久了。
「中年倍觉流光速」——人到中年加倍感到时光飞逝。
「行矣西郊又见梅」——走吧,西郊又见到梅花开放了——又一年过去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律的形式,豪壮与苍凉交织。
「秋鸿阵密横江去,暮角声酣战雨来」一联气势雄壮,鸿雁的阵列和号角的声音都充满了军事色彩。
「莫恨皇天无老眼,请看白骨有青苔」以白骨生苔的凄惨画面回应了对天道的质疑——不要说老天不公,那些战死沙场的人早已化为白骨长满青苔。尾联「中年倍觉流光速,行矣西郊又见梅」以时光飞逝、梅花又开的感慨收束,将个人的衰老与家国之痛融为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陆游中年感怀的代表作。诗人从饮酒高歌的豪壮起笔,经过秋鸿暮角的壮景和白骨青苔的悲凉,最终落到中年时光飞逝的感慨。全诗情感层次丰富——有豪壮,有悲凉,有愤懑,有感慨,但贯穿始终的是对时光无情流逝的深切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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