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意二首 其一

宋 · 陆游

译文

幌外灯青见鼠行,林梢月黑有枭鸣。

帷帐外微弱的青色灯火下看见老鼠窜动,林梢头漆黑的月色中传来猫头鹰的啼叫。

只言中夏夜偏短,万里梦回天未明。

只说仲夏的夜晚本该偏短,从万里之外的梦境中醒来天却还没有亮。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陆游《夜意二首》的第一首,描写一个夏夜的不眠之思。诗人在暗夜中听到鼠行枭鸣之声,感受到夏夜的幽深诡谲,而"万里梦回"一句透露出梦中可能正在远赴边疆、驰骋沙场,醒来却只见天色未明。短小的篇幅中蕴含了深沉的家国之思与壮志未酬的感慨。

逐句解读

「幌外灯青见鼠行,林梢月黑有枭鸣。」帷帐外青色的灯火下看见老鼠窜行,林梢头月色漆黑中传来猫头鹰的叫声。首联以两个阴森的意象营造出不眠之夜的幽暗氛围,"灯青"写灯光微弱发青,"月黑"写夜色浓重,鼠行枭鸣更增添了夜的寂寥诡异。

「只言中夏夜偏短,万里梦回天未明。」本说仲夏之夜应该偏短,谁知从万里之外的梦中醒来天还没有亮。后两句以转折出之,表面上写夏夜本短而自觉其长,深层含义则是梦魂远赴万里之外(当指北方的中原故土或边关战场),梦醒后更觉长夜漫漫。

"万里梦回"四字含蓄地表达了诗人对收复中原的渴望。

艺术手法

此诗善用以动衬静的手法。鼠行与枭鸣两种细碎声响的捕捉,反而衬托出夜的极度寂静,这是古典诗歌中常见的"鸟鸣山更幽"式的艺术处理。前两句写实景,后两句写心理,由外而内,由景入情,过渡自然。

"万里"与"中夏"形成空间与时间的对照,以空间的辽远暗示梦境内容的壮阔,又以时间的绵长反衬现实中的失落。短短四句,含蓄蕴藉,余味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语言精炼,情感真挚,体现了作者的艺术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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